明怡第一次鼓起勇气,试图通过永久结合印记联系对方。
但这勇气实在太微薄,还没等她真的实施行动,电梯就到了。
明怡松了一口气,她不想真的去尝试联系,又有些失望,因为她希望对方能联系她。
走出电梯门,往没有门的天台走了过去。
天台没有空调和灯光,只有着破破烂烂的水泥墙面和地面,以及截然不同的,干燥又温暖的空气。
明怡一边往前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的一切。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楼顶是破旧的,墙角边缘还积着一些雨留下的积水。
明怡深深的呼吸,这里连空气都是不一样的,空气里没有那么多的水汽,空气不会缠绵地在皮肤上留下黏腻的触感。
远方是山峦连绵起伏,月亮高悬在漆黑的夜空中,星光点点,没有云的遮挡,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
明怡仰头,好奇地看着天空,还没等她看一会儿,忽然听到天台的门被人拉动。
她往阴影里躲了躲,缩进了一块破损的挡板后面,透过挡板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个熟悉的女人走了进来。
明怡睁大了眼睛,这是昨天她见过的那位督察,卢晓钉。
明怡看到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神色尴尬又无奈地给对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那什么,真不好意思。虽然你主动请缨去看守所提审犯人,替了我的班,但是答应你的我可没做不到了。”
说完这句,卢晓钉挠了挠头,龇牙咧嘴又轻声细语地补充道:“你让我过来替你守一晚明怡,但是我过来之后发现她偷偷溜出去了。查了监控,但是还没找到,所以你让我拍的照片,暂时拍不了。”
明怡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愣神。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探头出去和卢晓钉打个招呼,但又想待会儿等她从天台离开之后,自己再回到病房。
她不希望自己像是一个偷跑出来的小孩子一样被抓到。
明怡蹲了下去,不再偷看,耐心地等着卢晓钉离开。她看向自己脚下的斑驳水泥地,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地面。
就在这时,她听见卢晓钉开口了,语气很不耐烦。
“陈慈飞,你别太搞笑了行吗?”卢晓钉的声音很大,“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看见叙磊因为这件事而被火线提拔,升了职,心里不平衡了吧?你有毛病吗?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进组?那我问你,你陈慈飞现在是什么身份?”
陈慈飞。
明怡只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剩下的,就都听不见了。
这是她在苹斓听过许多次的名字,也是在她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名字。
她的心扑通乱跳,她想到卢晓钉的身份,又联想到了她昏迷前的那一幕,以及昨晚那人的作战靴。
陈慈飞,一定是他。
他活着,卢晓钉认识他,他一定也是督察!
明怡转过头去,站起身来,她害怕自己像昨晚一样错过与他相见的机会。
她一站起来,卢晓钉就看见了她,一秒也没耽误,立刻就认出她来了,对着电话那头说:“我还有事,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走过来,很惊讶地问:“明怡,你怎么在这里?”
明怡来不及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只是拉着她的手,指了指电话。
卢晓钉很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对不起,我听不懂手语,啊不,看不懂。”
明怡并没有失望,她指了指卢晓钉的手机,然后又做出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卢晓钉看向她,犹豫地问道:“你是想打电话吗?”
明怡点点头,心跳得很快,脸上也露出了情不自禁的笑容。
卢晓钉见她笑起来,没再犹豫,拿出自己的手机,解开锁屏,递给她。
明怡并不识字,不过她看得懂那几个图案代表的意思。很快她点下绿色的拨号系统,指了指最上方的那个名字。
“陈慈飞。”卢晓钉轻声地将那三个字念出口,明怡飞快地点了点头。
卢晓钉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她问道:“你认识他?你要和他打电话吗?”
明怡手握紧了手机,想了想,又看向卢晓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晃了晃手,然后双指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那个名字。
见她这样的动作,卢晓钉大胆地猜测道:“你想见他一面?”
听到卢晓钉准确无比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明怡飞快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她,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卢晓钉非常不解,但是看到明怡这么高兴,又想到叙磊今天和她说过,明怡情况不稳定,尽量顺着她之类的长篇大论。
左右思量一番,卢晓钉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问问别人。”卢晓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问问叙磊的意见。
明怡听她这样说,却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松开手之后,双手合在一起,像是恳求一般地鞠了鞠躬,又将一只手指竖起,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明怡并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能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
“不能告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