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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70(第3/19页)

选择相信自由”的执念。

仁王没有说什么“我懂你”之类的话,他只是认真地听着, 偶尔点点头, 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聊到最后, 仁王忽然说了一句:“你在整蛊这件事上,确实有优势。”

鹤丸眨了眨眼。

“你是刀剑付丧神,能做到很多人类做不到的事。”仁王说, “隐身、穿墙、灵力吸附、形态变化……我如果要赢你, 必须在这之上再叠加灵力运用的技巧,但那样就太过了,不符合‘整蛊比赛’的调性。”

鹤丸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所以我觉得, 我很难赢你。”仁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沮丧或不甘,就是一种单纯的、客观的、接受了事实之后的平静陈述。

鹤丸的嘴角翘得更高了,正要开口说什么——

“不过,”仁王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虽然你说你想要像鹤一样自由,但你的极化套装看上去还挺臃肿的。与其说是鹤,不如说是鹤球。”

鹤丸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极化之后的出阵服确实比以前厚重了不少,白色的外层加上繁复的装饰,层层叠叠的,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圆润。

鹤球。

那个词在鹤丸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仁王在说完那番话以后观察了一下鹤丸。

其实他自己说话的时候偶尔还挺刻薄的,毕竟垃圾话对网球来说是必修课,而如果是朋友,他对话时往往会毫不客气。但这些刀剑在他的印象里多少都有些心思敏感,所以哪怕是故意说出这番话的,他也确实有些担心自己打击到了鹤丸。

毕竟有点像是小孩熟了以后自暴自弃地发泄情绪嘛。

然后他就看到鹤丸笑起来。

笑得弯下了腰,用手撑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了好一会儿,鹤丸才直起身。

“大将,”鹤丸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抬起头看着仁王,“你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这场单方面的整蛊比赛,就此宣告中止。

说是“中止”,其实更像是自然消散。鹤丸成了近侍之后,原本那种“你吓我一下,我回敬一下”的对抗氛围忽然就淡了。

之前是为了“引起注意”,现在近侍都当上了,目的已经达成,再继续较劲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仁王后来回过味来,鹤丸那些恶作剧,本质上和清光拼命表现自己、歌仙执着于厨艺对决、长谷部列了一整页的“需确认事项”,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争宠”。

只不过别人用的是认真、是细心、是责任感,鹤丸用的是惊吓。手段不一样,内核是一回事。

成为近侍以后,鹤丸颇为满足。他处理文件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哼歌,走在走廊上的步伐比平时更轻快,就连给仁王端茶的时候,嘴角都挂着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至于近侍工作,他做得倒是尽职尽责。他很清楚:如果不尽职尽责,他会被自己的同僚套麻袋的。

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对“近侍”这个位置有一种近乎执念的看重。近侍代表着审神者的信任。你可以因为“被信任”而开心,但你不能辜负这份信任。这是本丸不成文的规矩,鹤丸虽然爱闹,但规矩他还是懂的。

仁王花了几天时间和鹤丸交锋,摸清了这振刀的套路之后,便重新把重心放回了工作上。

审神者的日常工作不会因为谁当近侍而停止——出阵、远征、内番、演练,每一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再加上网球训练也有了自己的进度表,每周一、三、五练发球和截击,二、四、六练反手和高压球,周日休息。仁王的时间被切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块,每一块都有明确的用途。

和鹤丸的玩闹,被他归类到了“放松”那一块里。和打网球、吃歌仙做的饭、偶尔去道场练练剑道并列,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但做了也不会后悔。

以及,鹤丸成为近侍之后,仁王注意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偶遇其他刀剑的次数,变多了。

以前走在走廊上,迎面碰上谁就是谁,频率正常,分布均匀。但鹤丸上任后的这几天,仁王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刚好”遇到人——去厨房的路上遇到大俱利伽罗,去道场的路上遇到蜻蛉切,去田地的路上遇到浦岛虎彻,就连去上厕所,都能在回来的路上“刚好”和笑面青江擦肩而过。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值得琢磨了。

更明显的是,他在审神者居所里处理文件的时候,能感知到有人“路过”他的住所外面,悄悄往里观察。

那些人的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呼吸也压到了最低,从纯粹的听力和视力上根本发现不了。但仁王有精神力,他那层覆盖在整个本丸上空的、像云雾一样的灵力感知,能捕捉到每一个人。

那些灵力触碰到他感知范围的时候,会带着各自的“颜色”和“温度”,有的轻快得像跳跃的火苗,有的带着一丝犹豫和紧张,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小树苗。

而当他感知到那些刀剑们的情感反应时,有时甚至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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