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太后没什么好担心的,皇帝也不需要她操心。
“陛下国事繁忙,不常来长信宫看望,哀家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们两个女孩回京——”
话音停了停,太后眼角一扫,微微抬高音量,“哀家一把年纪了,就想儿女多来面前走走,有哪里不妥,哪里不行?那些言官不乐意,那索性叫他们来参哀家好了!”
刚踏进长信宫的皇帝脚步一顿。
一只脚还没完全踏进殿门呢,便被太后拿话点了一通。
“呀,陛下来了。”昌和长公主笑着起身,眼珠子一下子便黏在皇帝臂弯里,望着那拢着的襁褓,“这便是小皇子吧,快来叫姑母看看。”而后不等皇帝开口,昌和长公主便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示意皇帝将小皇子给她抱一抱。
皇帝没动。
“陛下?”昌和还催促,两掌心向上摊开,更往前伸了伸。
皇帝眉心直跳,“皇姐怎么不把小驰带来。”
小驰是昌和长公主的幼子,如今一岁有余。
昌和:“今日进宫早,小驰还在睡,便没折腾。”说完,她不忘初心地继续催,“陛下快叫我抱一抱小皇子吧。”
“......”皇帝并不如何情愿地将孩子交与昌和长公主,“皇姐小心些。”
“陛下放心,我可是三个孩子的娘,仔细着呢。”
终于抱到孩子,昌和长公主低头稀罕去瞧,襁褓里的小皇子醒着,黑又亮的大眼睛看见她,好奇地眨了眨。
竟是一点儿都不认生。
小家伙乖巧地呆在她怀里,跟她对视几息便露出个笑来。实在可爱的紧。
昌和看得心软乎乎,“小皇子......小名是叫满满?”她臂弯轻轻摇晃两下襁褓。
长宜长公主此刻也站了起来,扶着太后一道走近。
太后第一次见满满,看了两眼,笑起来,打心底眼儿喜欢这孩子,“这孩子肖父,瞧瞧这眼睛、鼻子、嘴巴,跟陛下幼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满满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在昌和长公主怀里咯咯笑了两声,圆溜溜的大眼睛都快弯成了缝。
“瞧咱们满满好生聪明,笑这么开心,肯定是听懂了。”太后喜欢的不行,于是很快,满满便被从昌和长公主怀里抱走。
坐回椅子上,宫人重新奉上温茶。
太后一边逗弄着小皇孙,一边随口问:“哀家听闻,今日宣政殿上,崔家那位讨晦气的庶子也在场?”
昌和与长宜坐在一块儿,昌和本来在夸小皇子看着就是个灵动的,有种聪明劲儿。长宜赞同点头。
忽而听见太后这话,两位长公主对视一眼,皆安静下来。
“嗯,”皇帝回答,“是。”
太后抽空抬头,“陛下欲对崔家下手?”
如今大显修生养息,正是皇帝肃整内部的好时候。江南作为财赋重地,还有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皇帝首先想从这着手料理,情理之中。
恰巧,崔家便是其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皇帝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温茶,反问:“母后何时开始关心天下朝局之事了。”
太后:“哀家只是关心长宜。”
“母后放心,朕有分寸。”
耳边传来两声细脆轻响,皇帝放下茶盏,转头看去。太后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支小孩玩具,小巧的金丝坠,缀着翠羽,下头悬两枚金铃。
太后捏着尾羽摇晃两下,铃铛就跟着晃响。
“叮泠、叮泠泠...”
襁褓里,满满的眼睛跟着晃动的金铃转来转去,肉眼可见的雀跃,他显然很喜欢这个玩具,扑腾着小手,咿咿呀呀地想要去捞金铃铛。
见状,太后满眼喜爱,一口一个心肝儿乖乖的,把手放低。
满满心满意足地握住了金铃铛,他的手太小,手心根本包裹不住铃铛,还是两个。
铃铛从他手心挤出去两次,他有点着急,看看铃铛,又抬起脸看太后,嘴巴一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满委屈。
太后又好笑又心软,忍俊不禁道:“这么喜欢这个玩具呀?”她把铃铛重新塞进小孩手心,一只手一个,这下能勉强握稳了。
刚才还要红眼眶打雷的小家伙顿时小雨转晴,两只小手满满当当的抓着铃铛,举起来——
“不行!”
太后赶紧制止,抓住小孩两只软绵绵的胳膊,“心肝儿,乖乖儿,这个可不能往嘴里塞。”
沾上一点小孩口水的铃铛被太后拿出来,搁到桌上。
不知想到什么,太后扭头唤了一声,“陛下。”
皇帝的眼神没从襁褓里眼巴巴的小家伙移开,没抬头,“嗯。”
太后问:“陛下可曾有给满满准备玩具?”
还真没有。
主要他实在没有带孩子经验,满满又很是乖巧,不闹腾,便也没有人跟他说玩具哄孩子一事。
静默一瞬,皇帝道:“朕等会便吩咐内务府打造一批。”
而后,又招了招手,对奉忠道:“去朕的私库走一趟,看看有什么适合叫满满当玩具的物件。”
满满在长信宫收获颇丰,来自太后、二位长公主的满满的爱,沉甸甸的,都是按箱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