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蓑鲉
这是卢修斯·马尔福身为一个马尔福,一个纯血巫师,一个男人最为耻辱的一段记忆!他愿意以任何代价忘记这一切!
斯内普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番景象。从来都端着贵族礼节的卢修斯·马尔福,竟然有一天会不修边幅地、憔悴地蜷缩在窗台边。
马尔福警惕地看来人是谁,坐在窗边好打算立马逃跑。一看是男人,还是老熟人斯内普,他的心立马又放下来了一点。
“好久不见,卢修斯。”
“yeah.”卢修斯的嗓音没以前的清亮了,他的声音沙哑中带有沧桑,重新望向窗外,“确实是很长时间了。”
“那么,你是代表谁来的。主人?还是以你老熟人的身份?”
斯内普很好地保持着距离,他站在紧闭的门口前,离卢修斯很远:“都有。”他仔细观察着卢修斯,一头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就连脸也皱巴了不少,袖子中隐约露出手腕上的红痕,看着像被绑架了。
“主人问过你几次,后来就没问了。说起来,你现在的位置被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顶替了,小巴蒂·克劳奇。”
“那个疯子,”卢修斯轻蔑地说道,心里不知道是怒火多一点还是焦虑多一点,“他可没法为主人带来更多。”
小巴蒂·克劳奇还没继承他古板老爹的任何遗产,人脉资金自然是比不上马尔福家的,更何况,老巴蒂·克劳奇恐怕还不知道他儿子食死徒的荣耀身份吧!
“我得尽快去见主人!”卢修斯迫切地说道,他无法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下窗台时,却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斯内普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
“急也没用,”斯内普不咸不淡地说,“你先把身体养好吧。”
卢修斯苦笑:“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那里简直就是地狱!文明的社会竟然还会有成群的野蛮人!”他根本说不出口。
要怎么解释!他被村子里的麻瓜发现,从森林带回村子后,就被囚禁了起来。每天来的人很多,几乎是排着队来的,有时候还会为谁先到的,在门外喧闹着大打出手。
并不是为了看他是个什么新奇玩意儿,他们对外来人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就像外出打猎归来后,猎物要平分给各家一样。
村里的男人不多,管事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们,村里的女人耐不住寂寞的要往外跑,老太太们为了留下劳动力就允诺她们瓜分卑鄙的外乡人。
他就是那个外人。
卢修斯成了窑洞里豢的鲳,平房里养的鸡,一开始是谁来都能掐一把的水嫩的葱,后来成了地上的烂黄瓜,像软趴趴的刚死的鱼。
散发着腥臭和自我厌恶,他麻木地望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蠕动的丑陋肥猪。
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为什么!
该死的阿兹曼托斯!不识抬举的叛徒!一家子的贱种!
是我自己被莉兹迷了眼,是我对不起纳西莎!对家庭不忠!……不……不!!不————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我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爱她,这是自由的,爱情是至高无上的。
即使背叛了茜茜?
我没有背叛茜茜……我对她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始终如一……她是我一辈子不可逃避的责任。
你爱伊丽莎白什么?
爱她……爱她活泼灵动,是蓝天下的小鸟。我也想拥有一只会飞的小鸟……只是把它握在手里,关起来。这样,她就只属于我了。
你很自私。
……人都是自私的。
你伤害了她们。
这是爱啊,爱就是占有。这不是伤害,你不明白。
你和你死去的父亲一样恶心。
不……我不是……不!!
卢修斯很清楚他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那个风流的老东西是死在女人床上的!!患了性病还在冲锋一线!
任谁看了都要从胃里呕出胃酸啐他的墓碑,腐蚀到地心。
“家父和龙痘疮战斗很多年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挺过去。”这是他给父亲最后的体面。
老马尔福夫妇联姻,他们没有感情,甚至互相厌恶,母亲痛恨阿布拉克萨斯的风流,生下他后立马就回娘家去了,从此父亲身上的香水味就更多了。
父亲棺椁下葬的那一刻,卢修斯默默发誓要对婚姻尽责任,也要真心爱一个人。
我错了吗?
错在不是一个人。
作为男人,曾经这事儿是能给他带来快乐的,经过个把月的脱敏治疗,现在就算拿针扎铁锤钢炼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农妇们个个儿身怀绝技,大肠烤大葱的美味她们深谙此道。
这就是为什么看到夫人纳西莎时,他反应大得像踩了尾巴的猫。对女人的恐惧,畏惧她们的任何举动………
好不容易逃出来,走了好远好远,第一次躲在麻瓜农夫的皮卡后面,和羊挤了一路,冒着膻味颠簸进了镇,第一次偷了车票,第一次坐上麻瓜的第?铁……充满令人作呕的人味的肮脏的铁皮箱子……
他原先是不知道路的,直到听起农妇们的闲聊,默默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