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7
“噢,不要紧,妈妈已经睡着了。”帕萨莉说,不着痕迹地挡在阿尔法德和妈妈之间,“店里真没事吗?”
“没事。萨莉,我听医师说梅尔宾斯夫人……”阿尔法德的眼睛试图越过她落在妈妈身上,但很快被帕萨莉打断——
“他弄错了。”她坚决地说,“两小时前我才跟妈妈吃过午餐,午睡前我们还聊了一会。是医师弄错了。”
阿尔法德将视线定在她脸上,好久没动,也没说话,明显被她的反应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可以看看梅尔宾斯夫人吗?”僵持许久后,他终于犹豫地问。
“妈妈已经睡着了。”她立马拒绝,“等她醒了你再来吧。但谢谢你的关心,阿尔。”
阿尔法德望着她,眼里闪过会意和不忍,不愿就此离去:“让我看她一眼,萨莉,如果……请让我帮助你。”
他的同情让帕萨莉有些光火起来,口气也变冲了:“我认为你不该相信医师的话,阿尔。我不需要帮助,妈妈现在陷入了昏睡,我不希望你打扰她。”
阿尔法德没有计较她的脾气,而是担忧地又朝妈妈躺着的地方瞥了一眼,点了下头,妥协了:“那我明天再来。”
送走朋友后,帕萨莉终于得以回到工作台旁。
然而,这回她无论如何也没法再集中注意力了,忍不住反复回想医师的话和阿尔法德的反应。几分钟后,她忍无可忍地从工作中抽身,来到妈妈床边,试探性地又握住了妈妈的手,轻声呼唤她。
依旧没反应。而且不知是否错觉,她感觉妈妈的手比刚才的似乎更冷了那么一点……当然,也好像就只有一点点。但这很可能是因为她刚才面对医师和阿尔法德时情绪激动,所以血液沸腾,体温升高。相比之下,妈妈的手显得更凉,没什么奇怪的。
想到这里,她稍微安心了点。鉴于已经没了工作的心情,她踯躅了几秒,便从口袋里拿出魔杖,自妈妈的书架上找到一本最近妈妈很喜欢的、有关巫师建筑历史方面的书,开始朗读。
随着太阳逐渐西斜,她渐渐平静下来,甚至还能在朗读间隙适时停下来做一番感想:“我记得以前我们住在这里时,有几年的冬天很冷,有几年却很温暖,现在回想,是不是你偷偷用了魔法取暖?因为我记得,我们的壁炉没那么暖和——要知道,之前我跟汤姆重新打扫过这里后,发现得靠着炉火很近、把脸都烤红了,身上才能热起来……”
这些话是如此自然地从口中流泻出来,以至于汤姆的名字和曾经的记忆就这样以令人措不及防的方式给了她当胸一刺。
冰冷、空洞和接踵而至的疼痛让她住了嘴,连忙低下头去继续朗读手里的内容,可最终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起来,越来越细弱,最后淹没在了哽咽中。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妈妈,我们分手了。”寂静的室内和妈妈陷入沉睡的事实让她忍不住坦白道——自汤姆逃走那晚起,一直竭力压抑的痛苦此时变得难以遏制:妈妈已经沉入深眠,不会知道她和汤姆关系的真实情况,也就不会因此殚精竭、从而损害健康了。
“他终究还是在事业和我们的感情之间选择了前者。”她边低声说边抹眼泪,“当然,这只是导致我们分开的一部分原因。其实,赛迪才是核心问题——”说着,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末了将担心妈妈知道这些后精神和身体崩溃也一齐倾吐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九点,到该让妈妈休息的时候了。因为尽情吐露了一番心事,帕萨莉此时也感觉好了很多,便凑近妈妈,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妈妈。”
可这次的触碰让她安定下来的心再度提了起来:妈妈的脸颊非常凉——明显比刚才还冷。
“……你很冷吗,妈妈?”她的声音再度带上的颤意。恐慌和不详悄悄如影随形。为了赶走这种感觉,她赶紧一挥魔杖,把房间的壁炉和保暖法阵的温度都调高了一些。
“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她问,把掌心覆盖到了妈妈的脸颊上,内心期待着,祈祷着。
妈妈没有回应。
又等了一会,她决定先去洗澡,等一会再回来查看妈妈的情况——毕竟妈妈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暖和过来。
十多分钟后,当她穿着睡衣回到妈妈床边时,发现对方的脸颊似乎有了一些回温,提着的心在缓缓落回胸腔:“暖和过来了吧?我们明天见,妈妈。”说完,她熄了灯——得益于最近要配合妈妈的作息,哪怕她入睡依旧困难,也通常能很早就上床。
不过,兴许是错觉,今晚好像跟平时有些不同——妈妈的呼吸也太轻了,轻到她几乎听不见。她努力分辨着,全神贯注地捕捉着,最后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是帕萨莉是近期睡得最沉的一觉——直到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未完全合拢的窗帘,撒在地板上时,她才醒来。
房间里依旧非常暖和,对她而言甚至有些热。她在床上定了定神,随即起身去查看妈妈的情况。
妈妈跟昨晚不一样了——她的脸色从苍白变得蜡黄暗沉,皮肤温度呈现出一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