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让王妃和王爷一直待在一块儿了。
这小王妃真能受得了吗?
谢稚羽抬起眸,好奇地在陆丛身上转了一圈。
她看陆丛生得这么高大壮实,打人很疼的样子,本来很害怕,但看他对自己似乎挺有礼貌,就放了心。
她又看向白兰。
白兰就没说什么,只问她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喜欢什么花草,布料爱穿哪一种。
谢稚羽一一答了,白兰就点点头说:“那就先用膳吧,稍后奴婢陪同王妃进宫,去给圣上和皇后娘娘请安。”
王爷的高堂是宫中那两位,谢稚羽嫁给睿王,自然就成了天家的儿媳。
想到自己要去见谁,谢稚羽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正有些慌乱,白兰走过来握住她的双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她往外走。
温暖干燥的皮肤触感,让谢稚羽转移了注意,慌乱不知不觉消散不少。
一直到上马车,谢稚羽也没吃上谁的下马威。今日天晴,车窗外阳光明媚,照得街道上瓦片都熠熠生辉,光芒跳跃。
谢稚羽撩起帘子一角,看街景看得起劲,白兰则坐在她身侧,从她身后看她。
不知为何,王妃似乎完全不受王爷信引的影响。
昨夜白兰当场找了府中几个侍卫来试,可不论是金乌还是精卫,还是跟从前一样,一旦靠近主卧的院子就有反应,白兰甚至大费周章请了一位鹣鹣来,那女童刚被抱进院门就啼哭不止,唯独这位王妃,可以和王爷相安无事地共处一整夜。
难道,真如民间冲喜之说一般,这位王妃是个福星,能给自家王爷带来转机?
原本昨夜,白兰是要把王妃放走,让她父亲带她回去的。
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清风拂面,王妃被鬓发挡住眼睛,侧过脸。
白兰伸手替她整理。
谢稚羽转头抿嘴笑:“多谢嬷嬷。”
少女音色糯糯,像被雨浸透了的凉糕。
侧脸被日头暖莹莹地裹着,娇靥似羊脂玉。
白兰愣了会儿神,才慢慢收回手指,声音放得更轻缓。
“王妃客气了。”
“爷娶了个好王妃。”
陆丛如往日一般,一边拿湿帕子给睿王擦身,一边对王爷念叨些事情。太医说,这样做或许可以刺激昏迷之人的听觉,助其大脑维持运转。
如今王爷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一个月也不见得有几日能清醒,陆丛心中越发着急悲痛,却也只能拼尽全力去做这些徒劳的事。
昨日毕竟办了喜事,陆丛便跟王爷说些好听的。
“王妃年纪小,倒是不胆小,还敢和爷同床共枕,据说昨天特地多放了一张帐子,王妃非要跟爷待一块儿,一点儿不带怕的。
“爷,王妃模样也真好看,跟仙女儿似的,不怎么爱说话,可文静了,那赐婚的圣旨里怎么形容的来着,温良淑慎。可惜爷看不着,爷快醒来看一眼,肯定高兴!”
陆丛絮叨着,忽然发现,睿王的手指尖动了动。
陆丛一僵,动作顿住,赶紧看向睿王的脸。
屏息等了少顷,终于,睿王慢慢睁开了双眼。
眸光锐利清亮,似雪中剑刃。
陆丛大喜,单膝跪地喊了声:“王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