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来,谁也别想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意思。
“找人查一下。”
“好。”
楚歌应声,随即一脚油门把车开走。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渐黑,街道两旁路灯亮起。
蒲心竹又饿又渴,想站起来,却两腿发软,头晕眼花,胃里直犯恶心。
她强忍下身体的不适,心里明白,不能再继续待在这儿,等天彻底黑透入了夜,会更危险。
蒲心竹虽然没有钱,但还有脑子,目前这个情况,警察局是最安全的,她想先在那里过一夜,其余的事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
她去到警察局,接待她的是个年轻女警,态度十分温和友善。
问她是不是离家出走?
又问她是不是跟父母闹矛盾了?
蒲心竹红着眼睛,女警看见她盯着桌上自己还没打开的汉堡包,笑道——
“饿了是吧?”
“你吃吧。”
女警把汉堡包递给她,见蒲心竹犹豫,便塞进她手里——
“吃吧,没关系,我去给你倒点水。”
人刚一走,蒲心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她太饿了。
这会儿她听见那个女警跟同事说——
“大概是来找网友的吧,这个月都好几个了。”
“现在的小姑娘胆子太大了。”
蒲心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找网友,毕竟她也的确只在网络上见过她。
警局很忙,蒲心竹也没有遭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女警就先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休息室,打算忙完,再过来处理。
此刻,蒲心竹坐在休息室的值班床上,蜷缩着肩膀,再一次鼻酸起来,她听着外面陌生嘈杂的声音,她想家了...想妈妈了...
...
大约是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雾一般好似遮了层灰纱。
蒲心竹睡得很轻,休息室门刚被推开,她立马从床上站起来,一整晚只敢靠在床头歪着身子睡,连鞋都没脱。
“你家人来接你了。”
家人?
蒲心竹一怔,谁?
“别愣着了,赶紧出来啊,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说完,把门推开,转身就走。
蒲心竹想不到会是谁来接她,可女警语气又那么笃定,她也只能跟上。
待出了门,看清来接她的人时,又愣住了,这个人自己根本不认识。
楚歌冲她笑了笑——
“你姐姐在家等你呢。”
“我姐姐?”
“昨天中午不是才去找过她吗?”楚歌走到她面前,“你这孩子...好大的气性,你姐姐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时没抽出空来,你就跑没影了?”
“往后可不能这么淘气。”
见蒲心竹仍旧一脸防范,楚歌快速往前探去,贴在她耳边——
“敬聿宁让我来的。”
说完,立刻恢复原位,脸上还是那般随和的笑。
蒲心竹的心抖了下,一口气猛地提到嗓子眼,泪水在眼底迅速积蓄,眨眼功夫就成了一汪清泉。
楚歌能明白眼前女孩一路担惊受怕,但更惊讶她的大胆,怎么就敢从北岸一个人这样来南城?
她抽了张纸巾递去——
“你...”
“嗯?”
“没什么,走吧。”
楚歌想说,要哭就在这里,毕竟敬聿宁可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哭。
...
坐上了车,一路朝北开去。
先是车辆拥堵的主干道,而后道路慢慢变阔,车辆随之稀疏,绿植却渐渐浓郁。
最后..车子驶入一条林荫小径,盘山而上,直到一座类似英式庄园般的建筑物赫然映入眼帘。
楚歌把车开了进去,七拐八绕,就像进入了一座迷宫。
蒲心竹想象过有钱人的生活,但没想过..连回家的路都会这么复杂,她望着窗外,这会儿已经不晓得自己是从哪里过来的了,如果要杀人抛尸,恐怕自己连骨头渣都找不见。
想到这里,蒲心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到了。”楚歌把车停下。
她领着蒲心竹往里走,先是经过一条长长的游廊,游廊后面是一处小花园,做生意都讲究风水,所以四个角都放置了水缸,养莲养鱼也养钱。
“进去吧。”楚歌指着那扇雕琢精致的门,门身上烫了金漆。
蒲心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一时间手足无措,脸色还有点发白。
“她是怎么样的人?”
“小孩...”楚歌笑出声来,“现在问这个不觉得晚吗?”
“...”
是啊,不觉得晚吗?
好像如果敬聿宁是坏人,自己就会立马逃跑似的。
我根本无家可归。
蒲心竹咬着嘴角,没再说话,她往前走去,抬起手贴在那扇巨大的门上,用力推开了一条小缝,她侧着身子..从这道小缝里将自己塞了进去。
门在身后悄然阖上,蒲心竹听见几不可闻地一声咔哒,她觉得自己似乎被这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