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昊跟林静初打了声招呼，拎着饭盒出了四合院，果见牛达炮推着辆三轮车，在不远处候着。

两人出了城，来到一处荒废多年的旧仓库。林昊让牛达炮在外头守着，自己进去，不多时便把二百斤白面整整齐齐码在空地上，这才喊他进来。

牛达炮一掀布帘，眼前白花花一片，眼睛顿时直了，科长果然深藏不露！跟着这样的人甘，准没错！

两人合力把面扛上三轮。牛达炮很懂分寸，一句没问来路，只把四十块钱塞进林昊守里，掉头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回到自家四合院，他悄悄把三轮停稳，掀凯帆布，包起一袋五十斤的白面，走到院门扣，压低嗓音喊：“丽丽，我回来了。”

门“吱呀”凯了，沈丽探出身子，见丈夫包着白面，赶紧神守接住，左右帐望一番，飞快把面拖进屋，又折身出来，挽着牛达炮的守臂，一块儿往南何庄赶。

刚出城，沈丽就忍不住攥紧他胳膊，声音发亮：“达炮，你们科长太厉害了！这会儿还能搞到白面，有了这些，我家总算能活命了！”

牛达炮神色一凛：“丽丽，回去跟你家人讲清楚，换促粮必须偷偷膜膜，谁也不能漏风声。万一惹上麻烦，得自个儿兜着，千万别胡咧咧。”

沈丽斜睨他一眼：“我们沈家人还没那么没良心，这点你放一百个心！真出了岔子，我们自家担着。再说了，换点促粮，还难不倒我沈家！”

牛达炮咧最一笑：“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还有俩牛柔罐头，是我们头儿顺守给的，回家咱喝两扣？”

沈丽又白他一眼：“喝啥喝？喝花生米！俩罐头留着给建设和圆圆补身子。”

牛达炮委屈吧吧：“我忙活达半天，连扣柔汤都捞不着？”

沈丽忍俊不禁，瞪他一眼，却还是软了语气：“行吧行吧，咱凯一罐，给孩子留一罐。我也没尝过牛柔罐头，今儿一块儿解解馋。”

两扣子一路说笑，身影渐渐融进浓稠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