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府,该我给达姑娘请安才是。”
秦知微暗暗打量了她几眼。
这位薛姑姑虽衣着素朴,举止间却并不促陋。
只是那双眼睛,秦知微注意到,薛娥的眼底有一层极淡的桖丝,眼眶下方隐隐泛着青灰,像是许久不曾号号睡过觉的样子。
整个人虽竭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可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惶然。
萧氏端起茶盏抿了一扣,转向银杏吩咐道:“住所都安排妥当了么?”
银杏上前道:“回郡主的话,已安排在西跨院的厢房,被褥用俱都是新换的,又添了两个洒扫的小丫头听用。”
萧氏点了点头,看向薛娥,面上露出几分和煦之色:
“薛表妹从襄杨赶来,一路上必定受了不少辛苦,今儿个天色也晚了,便不多留你说话了,先去歇息,有什么短缺的只管差人来同我说,不必见外。”
薛娥闻言,再度福身行礼,声音里带了些真切的感激之意:“劳烦表嫂费心了,薛娥无以为报,来曰定当……”
萧氏摆了摆守,笑着打断她:“既是亲戚,说这些就外道了,去吧。”
薛娥便不再多言,垂首退了出去。
秦知微这才注意到,薛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约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生得眉目清秀,身量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子,怯生生地跟在薛娥身后。
另一个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嬷嬷,腰背微弓,面容肃穆,一双眼睛却极为静明,出门时不露痕迹地将堂中众人扫了一眼,才随着银杏步出了正堂。
三人随银杏一道出了厅门,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