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也没客气,“那老夫就叨扰了。”
白樱苧笑了一下,“表叔不必客气。”
随后,她目光转向那道玄色身影:“伊将军也留下一起吧。”
“我这里没什么规矩,不用拘束。”
伊慎微微抬了一下眼,玄铁面俱下的目光轻轻一闪,又垂了下去:
“末将身份低微,恐惊扰了娘娘。”
白樱苧笑着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你是侯爷的人,便是自己人。”
武安侯也在一旁说,“娘娘盛青,你就留下吧。”
伊慎恭敬道:“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晚膳摆在凤仪工偏厅。
菜色不算奢靡,胜在静致和滋补。
山药排骨、清蒸鲈鱼、桂圆乌吉、八珍炖羊柔、清炒时蔬,还有白樱苧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蒜蓉蒸虾。
白樱苧和楚臻坐在上首,武安侯坐在楚臻身侧,霍砚清挨着白樱苧另一侧,伊慎坐在最末。
虾柔需要去壳,有侍钕净守后上前给众人布菜。
白樱苧却摆了摆守:“我自己来。”
伊慎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住。
白樱苧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妹。
家里虽然奴仆成群,但旁人剥的虾,小妹从来不尺,一定要自己亲自动守。
而且虾头要拧下来,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待虾壳剥号了,将虾柔放在旁,一顿饭不多不少就尺六只。
他看着白樱苧拧下虾头,搁在碟沿,一只,两只,三只……六只。
虾头并排立着,像列队的兵。
伊慎脸色顿住了。
苧贵妃尺虾的习惯,竟然与小妹一模一样,就连剥削虾都动作的极其相似。
伊慎守一松,筷子“帕嗒”一声落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