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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铁锅炖大鹅(第2/2页)

事实证明,两个大男人确实解决不了一锅鹅,但如果再加一只鹅,就完全可以了。

铁锅炖大鹅才吃到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拽兮兮的,像个大爷,还有标志性的“嘎嘎”声。

是鹅保镖回来了。

院子的门还开着,鹅保镖熟门熟路地走进院子。可它才刚迈过门槛,绿豆眼往桌上一扫,整只鹅都僵住了。

它的鹅!它冒着杀鹅风险去前东家那偷的鹅!居然被人类端上了餐桌!该死的人类!你怎么敢动鹅大爷的鹅!

“嘎——!”

“嘎——!嘎——!”

“嘎——!嘎——!嘎——!”

鹅保镖气的快炸了,胸脯高高挺起,脖子上的羽毛一根根炸了起来,整个身子凭空大了一整圈。翅膀完全展开了,一下一下地扑棱着,扇得地上的灰尘都飞起来。

许建军嘴里还嚼着鹅肉,腮帮子鼓着,对上鹅保镖那双瞪得滚圆的绿豆眼,嚼东西的动作慢慢停了。

“呃……”

他怎么觉得,鹅保镖在骂人呢?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干脆讨个饶?

但鹅保镖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脖子猛地往前一伸,就照着许建军的腿就啄了过去。嘴壳跟把老虎钳似的猛地夹住许建军的皮肉,扯了一下。

“嗷!!!”许建军跳起来,连凳子都打翻了,碗也差点扣在桌上,“疼疼疼——你啄我搞么事啊!”

鹅保镖不依不饶,翅膀扇得更凶了,追着许建军的腿又啄了两下。

许建军绕着桌子跑,鹅保镖跟在后面追,翅膀扑棱棱地扇,翅尖撞在桌上,把碗碟震得叮当响,筷子滚了一地。

徐宁站起来想拦,刚伸手,鹅保镖的余光扫到了他。它猛地刹住脚,脖子一扭,绿豆眼盯住徐宁的手。

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徐宁下了一跳,下意识要缩手,但为时已晚,鹅保镖已经蹿了上来,硬邦邦的嘴壳精准地拎起了他的手背上的一块软肉。

许是没见过徐宁这张脸,鹅保镖也没恋战,啄完就放。

“嘶——”徐宁缩回手,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块,火辣辣地疼。

院子里的场面一时间相当混乱。

陈彦清站起来想要维持一下秩序,但鹅保镖已经杀了个回马枪。它身子一扭,脖子一低,就照着陈彦清的小腿给了一口。隔着裤子,嘴壳拧住里头的皮肉,狠狠转了一下。

陈彦清疼得蹲下身去,直抽气,连眼圈都红了半寸。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拍鹅,但手还没到,鹅保镖就已经松开了嘴,咋咋呼呼的继续去追许建军跟徐宁了。

鹅保镖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平等的把三个人都啄了一遍后,才停了下来。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翅膀慢慢收拢,但脖子上的羽毛还炸着,完全没有要收拢的意思。

它站在桌子旁边,歪着脑袋,盯着那口铁锅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低下头,嘴壳叼住锅沿,脖子一拧,往上一甩——

铁锅从桌上被叼起来,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稳稳当当地落在它脑袋上。红亮的汤汁从锅边甩出来,滴落在它张开的翅膀上,把灰白色的羽毛染成了橙黄色,又顺着翅尖往下淌,在地上滴了一小片。

它也不管,就这么梗着脖子,挺着胸脯,顶着那口比它身子还大的铁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院门外走。

陈彦清根本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鹅保镖连铁锅带里面的炖鹅,一起顶走了。

他眨眨眼,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眼熟。好像那会儿松鼠抢鸡汤的时候,也是这么顶着碗的?

他在外面呆了十年,村子是没什么变化,但他们村的动物全去城里进修了民族民间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