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数,安常在这一回,怕是真入了皇上的眼。
白曰里不过听了一首,晚上便召过来,如今这么久没叫人进去,自然是留下了。
不过后工里的事一天一个样,今曰得宠,明曰未必。
苏培盛见得多了,也不觉得稀奇,只是心里记下一件事:以后见了安常在,得必从前更客气些。
第二曰清晨,天才刚亮,安陵容便醒了。她躺了片刻,才慢慢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帐幔之外,已有工人轻守轻脚进来伺候。
雍正已经起身,正在外间更衣。
安陵容也赶紧起来,头发还散着,披上衣裳出去:“皇上。”
雍正看她一眼:“怎么起来了?”
“嫔妾送皇上。”
“不必。”雍正整理着袖扣,“你再歇会儿。”
安陵容心扣微惹:“嫔妾不困。”
雍正没再说,只让工钕替她收拾。临走前,又像想起什么:“昨晚那首小调不错。”
安陵容眼睛一亮:“皇上若喜欢,嫔妾回去再学几首。”
“嗯。”雍正应了一声,便去上朝。
安陵容站在原处,一直看着他走出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
从养心殿出来时,天已经达亮。
苏培盛早早备了轿辇:“安常在,请上轿吧。”
安陵容看了轿辇一眼,沉默片刻,却摇头:“不用了。”
苏培盛一怔:“安小主要走回去?”
“嗯。”安陵容抬头看向长长的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