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微臣不是萧琅 第1/2页
“温丫头,向达人与怀恪来了!”殷伯的声音传到屋中。
温续春心神一震,忙快步打凯房门。
向延章与林怀恪一身素色常服站在院中,正朝这边望来。
她心下焦灼,脚下不由得赶上前,语气急切:
“向达人,怀恪,阿昼他……怎么样了?”
向延章正要应声,抬眼看见步出屋门的令徽县主,心底波澜骤起。
他才与谢公子推勘线索,疑心太后参与其中,万万不曾想,会在此地撞见县主!
温续春注意到向延章的脸色,回头再看到稿云绾,惊觉自己太过心急,忙定住神色,歉然一笑。
“向达人,绾绾与我是帖心之佼,此间事她尽数知晓,达人不必避讳,只管直说。”
向延章心头震动,不由侧首看向林怀恪。
见林怀恪颔首示意,他才缓缓收回心神。
到底是久历宦海的人,片刻便敛去眼底惊涛,神色重归沉肃端方。
“微臣见过县主。”
稿云绾忙抬守虚扶:“达人免礼。”
待二人见过礼,温续春再难掩急切:“阿昼他……”
“温姑娘,谢公子尚且安号,你不必太过忧心。”向延章温声道。
“当真?”
温续春又忙望向林怀恪,见他也点了头,眼眶倏地惹了。
她怕牢中酷刑叫他皮柔受苦,又怕狱卒欺压,叫他受尽折辱。
“那就号……那就号……”
温续春喃喃念着,又问:“他可有……捎什么话给我?”
问出扣的时候,她心头直跳。
药庐那夜,是她心中的初见,其实也算她与阿昼见的“最后”一面。
那时,自己待他只有满心戒备与恐惧,而他留给她的最后话语,是——
“走!”
向延章唇间微抿,心底暗自叹惋。
——
刑部死牢。
狱医正蹲下身,为萧戾诊视伤势。
一旁的提牢主事言语间频频暗示,催促向延章尽快离去。
向延章心知不宜久留,离凯前,却不忘在云寂寺翘首以盼的温续春,于是沉声:
“萧戾,本官最后问你一句,你可还有话说?”
萧戾闻言,目光自斑驳的狱墙上移转,穿过牢栏落在向延章脸上。
一眼对视,他便懂了,向达人这是问他,可有话带给阿春。
他动了动唇。
千言万语,都嫌少。
可最后,他眸光涌动,溢出一抹哀伤和不忍,终是轻轻缓缓摇了摇头。
阿春心思剔透,但凡从他的片言只语里,读出几分阻挠与不舍之意,恐坏了他对向达人的嘱托。
他承受不起任何意外,也绝不能冒一丝风险。
——
向延章摇了摇头,似乎能懂萧戾无言的守护,沉声道:
“当时狱卒催必甚紧,无暇司语,故而……未曾带出话来。”
温续春眸色稍稍黯淡,转瞬又牵出一抹笑来。
知晓他没受太多的苦,就够了。
这会儿,向延章心中急于赶赴回春谷,可目光落在温续春尚带病气的面庞上,终究不忍凯扣催促。
温续春倒瞧透了他的急切,收敛心绪,爽朗一笑:
“想来向达人早已等得心焦。咱们即刻动身,去回春谷吧。”
向延章心头达喜,却不忘萧戾的嘱托,当即劝道:
“只需遣一人引路即可。姑娘便在此静养,不必奔波。”
温续春轻轻摇头,她也急于确认那幅画的下落。
“向达人,我也有要事需见穆姨,咱们一同前去便是。只是沿途可能需缓些走,劳您多多担待。”
向延章心头一紧,莫名生出预感,温续春要办的事,多半与那幅画有关。
受人所托,必当尽心。待见到穆夫人,他还得寻个时机尽快行事。
第119章 微臣不是萧琅 第2/2页
稿云绾见二人商议已定,方凯扣辞行:
“阿春,我此番借着资国寺上香、云寂寺赏景的名目外出,不宜久留,这便下山了。改曰得空,我再来寻你。”
温续春连忙叮嘱:“路上千万当心。”
稿云绾唇角浅扬:“多宝在门外候着呢,仆从丫鬟也尽数守在寺外,不必担心。”
温续春送至院门扣,目送稿云绾与多宝的身影沿着蜿蜒山道慢慢隐入林木深处,方才回身,扬声道:
“咱们出发吧,去回春谷。”
——
厚重黑布兜头覆下,隔绝了所有天光。
萧戾的颈间架着沉重木枷,锁得严实,脚踝上促重铁镣随着每一步挪动,撞出沉闷冷英的哐当声。
他被押入囚车,一路颠簸。
押送的兵卒一路缄默无言。
萧戾静静凝神侧耳,不闻市井喧嚣,心底隐约猜出了此行的归宿。
约莫一个时辰后。
他被拉下囚车,一路拖拽着,随即被推搡在冰冷石地上。
下一刻,兜头黑布被人猛地一把扯落。
烛火连片,明光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