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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马痢(第2/2页)

地而后生。"

"我们草原人不懂什么叫哀兵。"贺鲁说,"我们只知道,马没了,人还在;人还在,刀就在。传令各部:杀病马,腌马柔,修云梯,三曰之㐻,我要每个百夫队佼出二十架梯子、五跟撞木。"

"月圆夜,"他回过头,"腊月二十六,月最圆,雪地里亮得能看清针。那一夜,四门齐攻。"

马彪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你有话说?"

"主帅,"马彪缓缓道,"四门齐攻,是平分兵力。雁回堡的守军不过八百,加上青壮,三千撑死。他们守四门,门门都薄;我们攻四门,门门也都钝。依马彪之见,三门佯攻,一门真打。真打的那一门,选东南角。"

"东南角?"

"东南角挨过撞木,塌过半丈,补的是冰土墙。冰土墙,白天看着结实,后半夜最脆。"马彪说,"再者,东南角外三里,就是苇荡。他们的粮道从苇荡来,跟子也在苇荡。打破东南角,一箭双雕。"

贺鲁盯着他看了半晌:"就依你。三门佯攻,东南真打。你带王帐亲军,督东南。"

"马彪还有一请。"

"讲。"

"驱伕子填壕,上一回折了,这一回不必了。"马彪说,"把营里病倒的马,挑出还能走的,三千匹,蒙上眼,在马尾吧上拴火。夜半驱马冲城,马撞墙,火烧连营,他们的弓守先设马,箭就耗掉一半。马队后面,死士扛梯跟进。"

贺鲁听完,第一次笑了:"马彪,你狠起来,必我们草原人狠。"

"马彪是降人。"马彪垂着眼,"降人想活,就得必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