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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收之桑榆(第2/3页)

他那个好兄弟来说,这份收获是雷还是喜,可就不好说了。

梁勖轻轻一哂,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名字可谓是妙极。

好处也想拿到,半分真心也欠奉。

他承认,她身上那一腔孤勇和不多见的正义感,确实让他有些刮目相看。至少,她并非他最初以为的那种攀附权贵、毫无底线的菟丝花。

可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她想利用男人为自己谋前途的算计。

张叔说得没错,子岐确实玩不过她。与其让她哄着子岐谋好处,不如换到他眼皮子底下,好歹可控。正好他要找的那些人,说不定还能从她身上摸到线索。

至于日后子岐回过神来,也该懂他这番良苦用心。毕竟,那女人根本不爱他,只拿他当块跳板,他这分明是在替兄弟排雷。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遥遥落向远处。

不远处,年长女声沉默了片刻,而后冷哼一声。

“神经病!我真是上辈子造孽才生了你。”

高跟鞋踩着石板路远去,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梁勖微微皱眉,正托起下巴思忖,一声惊呼猝不及防闯入耳畔。

倏然抬眸,一抹浅蓝色身影从杨梅树下跑出来,踉踉跄跄的。

他这才拨开垂在面前的花枝,阔步走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她,还有那一小片狼藉。

一颗熟透的杨梅从枝头坠落,正正砸在她后肩,渲开一团绵密的果肉,紫红色汁水顺着浅蓝裙料氲开,恰似一朵不入时宜的写意花。

她正歪着头,手忙脚乱地扯着纸巾,手臂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却越擦越花。

非但不美丽,还很像一只笨拙又气鼓鼓的小河豚。

桑榆正一边检讨自己不该冲那颗杨梅翻白眼,一边不得章法地和那片污渍较劲,余光却扫到一双棕色休闲皮鞋。

那双鞋停在她面前,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退开。

她正纳闷这人是迷路了还是认识她,抬起头,更是震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纸巾甩出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表情凝滞了寸刻。

双颊从粉白一寸寸染成绯红。

这人怎么……经常神出鬼没的。

“你怎么在这?”她蹙眉,声音里藏着一丝侥幸。

梁勖垂眼看着她肩头那片狼藉,语气淡然,听不出真假,“刚好路过,听见你尖叫了。”

桑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已经扬了扬下巴,指向她后背的位置。

“你背后有很多果肉,你看不到,我来帮你吧。”

她愣了下神。什么?

还没来得及说“不用”,梁勖已经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抽走了湿巾。

轻轻覆上她的后背。

右侧肩胛骨染上一抹冰凉,打湿棉质裙料漫了进来,她本能地想转身。

但刚动了一下,就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在她肩头,拇指在后背,另外四指在锁骨上方。

“先别动,马上就好了。”

“不用。”她轻轻躲闪。

“现在是夏天,不擦干净容易招虫,还会发臭。”

他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暧昧,好似只在陈述一条自然规律。

桑榆莫名站定了。

空气里浮动着杨梅被碾碎后的酸甜,被夏日的微风送入鼻端,一丝一缕地缠绕在呼吸之间。

隔着湿巾和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力道,轻柔且缓慢,直到那片肌肤微微发痒。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起来。

她被那一声震动救上岸,几乎是立刻侧身退开半步,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掌心一颤,差点没有拿稳手机。

“我到了,看到桑姨了。”贺子岐的声音清晰入耳,带着笑意,“你去哪了,怎么没和她在一起?”

“还没开席,我自己就随便逛逛。”桑榆稳住声音。

“在哪逛呢?发我个定位,我去找你。”

桑榆抬眸,对上了那双眼睛。

梁勖还站在原处,手里捏着那张沾了紫红汁水的湿巾,瞳仁深深,神色难辨。

“你别过来了。”

她语速很快,不容打断,“我在酒店后花园,不太好找,我马上就出去。”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下来,方才微微发痒的触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安放的局促。

梁勖早已退开半步,把用完的湿巾团成一团,捏在掌心。

“果肉都擦掉了,汁水现在弄不掉。”

桑榆用干纸巾又按了按肩头,纸巾上确实干干净净,但那团紫红色还顽固地趴在浅蓝裙料上。

她匆匆欲离,刚迈出一步,却被他喊住了。

“子岐到了?他在哪?”

桑榆撇开视线,远处草坪上摆满了白色观礼椅,绸带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athousandyears》的旋律若隐若现,钢琴和大提琴缠绕在一起,呢喃着送入耳畔。

“你自己问他吧。”

桑榆匆匆搪塞,梁勖却也没搭腔,径直迈步离开。

她也正准备走,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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