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信任我啊大队长。”程乐初笑着起身:“行吧,那我就不多打扰您办公,先撤了。”
“等等!”陆景成叫住他,思虑片刻,又问:“关于刚刚的事,我有两件事问你。”
程乐初很听话地又坐回去。胳膊肘陷进果冻,将周围的众多眼睛挤压得有些变形。
异种小幅度把眼睛往外拽,发出类似吭哧吭哧喘气的动静。
陆景成问:“刚刚袭击海管局的那条鱼危险系数很高,但我听咱们队里人说,你自己看完它的介绍文件就敢一个人出去找他单挑——为什么?”
“打断一下,”程乐初抬手,掌心向外,示意陆队长稍停片刻:“我那时候并不是要一个人单挑他。准确说,我只是指挥官,真正动手的是咱们小果冻同志。”
异种听到叫自己,马上抬高一条触手刷新存在感。
陆景成哽了哽:“好,那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异种能够与那条深海鱼抗衡,又或者说,你为什么确定他会听你的话。”
“异种的战斗力是从进入海管局后这边人的表情看出来的。至于听不听话——”年轻的调解队队员笑眯眯道:“不是您说我这幅皮囊特别招海洋动物喜欢吗?异种也算在这个队列里吧。”
陆景成明显有些怀疑:“就这些吗?”
程乐初反问:“您觉得还有什么。”
“……那没事了。”陆景成将视线又放回电脑屏幕:“你出去吧。”
程乐初正要往外走,半程想到什么,又转身掏出个小卡片塞进陆景成上衣胸前的口袋里。
他拍拍陆队长的肩膀:“陆队,右下第一前磨牙蛀了,有空来我诊所补一补啊,给你打折。”
言罢,转身离开。
徒留陆景成呆愣两秒,觉得莫名其妙之余,终于没忍住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自己的牙齿。
好像……的确有一颗发点黑。
陆队捏着名片,陷入长久的沉思。
……
程乐初坐在回诊所的车上时脑子依旧不停运转思考些什么。
与海管局那些忙活不完的糟心事无关。
他低下头,将裤腿拉高,又去打量脚腕满圈痕迹。
在办公室午睡时,他耳边总能听到窗外雨声从房梁滑落打在下面地砖的噼啪声。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种黏腻、湿滑,阴沉入骨的摩擦动静。
跟异种平时活动时的声音不同。意识朦胧间,程乐初完全能够确定那动静不是异种这种体型的活物发出的。
不是他,更不可能是人……程乐初有一瞬间几乎要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些烦躁地“啧”了声,眉眼不很愉悦地蹙成一团。
坐在旁边半边眼睛盯梢的异种立即转身,触手不安地虚虚落在身侧,一大群眼睛认真注视他,磕磕巴巴哄:“不……生气……不生……气……”
“没生气。”
程乐初没管他,放下裤腿,莹白皮肤上那团愈加惹眼的伤痕被遮盖严实。他将视线重新放回车窗外。
上个班也能上出这么多烦心事。
讨厌海洋生物。
……
程乐初打车到诊所时外面还排满等待看牙的患者。
刘兰芳坐在工作台前给提前预约过的打电话,抬眼望见程乐初,眼睛登时电灯泡似的亮起来,忙伸长胳膊不住招手。
程乐初掀开塑料门帘迈进室内,将白大褂套在身外,又戴上医用手套。
“今天忙不忙?”
“超级忙,哥你今天不在咱诊所都快忙冒秧子,不少专门来找你的患者哩。”
“我一起忙会儿。”程乐初往就诊室走,朗声道:“叫患者进来。”
“得嘞!”
刘兰芳边准备要用的东西边往仅剩的一台空置治疗仪边跑,他对排队的一个姑娘招手:“可以过来了!”
有程乐初在这帮忙,看牙效率高出不止一星半点,一大屋子客人终于在日头彻底落下之前全部解决利落。
“智齿发炎的时候不能拔,而且拔智齿只能上午,下午不给拔。经期,高血压,和一些有基础病的都不能拔,很疼的话我给你塞个药捻,消肿再上午过来。”
程乐初手上动作利索送走最后一位,长舒口气,往等候区望去。
一整排等候椅上,现在只剩一坨半透明果冻还乖巧坐着,为了不多占位置,他还特意将多余的触手收起来在头顶扎成个高马尾,以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
程乐初扫他一眼,没多管,摘手套洗完手,弯腰在工作台撕下张纸写了什么,悄悄把刘兰芳叫到身前。
“你出趟差,帮我办点事。”
刘兰芳乐颠颠过去:“老板,什么吩咐!”
程乐初与他咬耳朵说些什么,刘兰芳不住点头:“明白!”
程乐初与刘兰芳对个眼神,他转身,抬高音量:“大家下班先别走,今晚我请大家吃宵夜。日料,想去的等我打车。”
诊所内安静一瞬,下刻就被“老板万岁”“乐哥威武”的欢呼占满。
……
陆队长打来电话时,鱼花花已经开始往桌上上菜。
程乐初坐在最外面位置,随时盯梢异种不让他吃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