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学时代的女朋友。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要不是她,你早就回来接手家族产业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群狼似虎的局面?!”
“现在你又从总部直飞到江城,连夜调资料指定律所,整个集团上上下下都看着在!”
她压低了声音,“你父亲当年把这个摊子交到你手里的时候,恒通的市值是三百亿。七年你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最稳的那一个!”
“现在你将经营的声誉,董事会的信任,股东的期待,赌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值得吗?!”
顾钧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指定沈书钰是基于专业判断。她的境外胜诉率并不低,在芝加哥、伦敦、纽约三地的仲裁经验齐备。目前恒通北美那边也认可她的资历。分公司的总裁如果有异议,可以书面提交,而不是跟您像这样打小报告。”
“书面提交?”
顾夫人重复了一遍,“哼,你用这种官方回复来搪塞我,看来自己心里也知道理亏。”
她缓了一会儿,“女人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情爱这种东西,只会绑住你的发展。你自己想清楚。”
电话挂断。
顾钧坐在椅子里,把手机搁在桌上。
办公室里的空调出风持续送出合宜的温度。
他把椅子往后滑了半米,站起来走到书架旁,弯腰拉开最下面那扇柜门。
一个边缘掉了漆的旧铁盒里,有一叠照片。
照片背面有黏过又撕掉的痕迹。
他翻到最底下一张,她站在法学院门口,手里举着本科毕业证书,头发被风吹乱了一半,眼睛笑得弯弯的。
他把这张照片摩挲了一会儿,将其翻过来扣回那一叠的最上面,直接合上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