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调子和飞机上那种滴水不漏的商务腔全然不同,声带裹着点倦意,还夹杂着不加掩饰的依赖。
日光落在他侧脸上,眉骨投下浅淡的痕。
然后她听他带着鼻音委屈的说,“右手不方便。”
沈书钰看过去。
伤在小臂外侧,右手好好的,连抬都不耽误。
她不想拆穿。
把那支医用软膏拿起来拧开盖子,沈书钰挤了一点,弯下腰,把手伸到他胳膊下面。
他的皮肤是热的,隔着一层薄纱布,都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滚烫顺着指尖往她手腕上爬,烫得她心尖微麻。
她涂得极轻,棉签软头擦过伤口边缘时,几乎没施半分力。
可他的小臂还是骤然紧张了,像某种不受控的生理反应。
她动作一顿,抬眼望过去。
顾钧垂着的眼睫还没抬起来,视线根本没落在伤口上,直直地落在她眼睛里。
四目相撞的瞬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的说着,“不疼。”
沈书钰不信。
可他绷得发硬的肌肉,竟真的随着这句话,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把软膏旋上盖子放在他手边,对着他轻声说。
“谢谢你。”
“谢什么?”
他抬眼看她,目光软而沉。
“刚才街上的事。”她垂着眼说了,没敢再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