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礼物。
“我不吃了,没胃口。”我说,然后上楼,我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朝我投过来。
我在上楼时又停下来,扭头去看妈妈说:“妈妈,我这周可以去外地同学家玩吗?”
妈妈一听就傻眼了,和我大眼瞪小眼,半天才问:“哪个同学?妈妈以前怎么从来没提白雪提起过。”
“不会是要背着妈妈见陌生的网友吧?”
“不是。”我说。
妈妈的视线幽幽的,在我背后说:“不能去,市区里可以,外地大老远的跑去妈妈会担心。”
“不想吃也要吃一点东西。”
我没有理会追问的妈妈和在一旁听完全程的凌乔。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最底部的柜子里找出来存零花钱的存钱罐。
存钱罐是我上四年级的时候妈妈给我买的,一整个大金猪。我拍拍小猪屁股,里面塞了我每年剩下的零花钱,几乎没有用到的地方。
“哗啦”一声,金猪里的硬币和纸币全都倒出来,铺了我半张床。我坐在床边数钱,反反复复地数了整整三遍,一共五万零八千块。
够用了。
一整周都非常安静,周五下午放学。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没有再提我要出远门的事情,我得知了她晚上不回家的消息,稍稍松口气。
“怎么,妈妈不在家,白雪这么高兴?”妈妈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没有,我很想妈妈。”我眼珠转过去。
“真的假的,妈妈怎么不信呢?”
“真的。”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妈妈明天晚上才回去……宝贝有事找凌乔,”妈妈说,“你哥这几天都在家。”
我“好哦”一声,挂断电话。我在书包里放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偷偷拿了妈妈为旅行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最后放进去我的小猪存钱罐。
回家的时候没有碰到凌乔,我刚出家门,一辆熟悉的车子缓缓驶来,在我身边摇下车窗,露出凌乔的面庞。
凌乔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我和他四目而对,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背包上。
“准备去上网?”凌乔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我站在车门外,车窗露出来的衬衫袖口上随意地夹了两个小熊别针。我认出来了那是我的东西,一定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妈妈顺手拿给凌乔用了。
“嗯,准备去上网。”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凌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看向其他地方,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我抓了抓书包带子说:“我和同学一起去。”
凌乔漫不经心在车窗边敲了敲,说:“在哪里?哥哥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看看凌乔,又看自己的脚尖,“我自己去就可以。”
“哥哥快点回去吧。”我催促。
我说完往前走两步,身旁的车子打了双闪,在我身边慢慢地倒车,跟着我的步调和我同步移动。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扭头瞅过去。
凌乔扫一眼我的书包说:“第一次见白雪的书包装这么鼓,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离家出走。”
“妈妈和哥哥欺负你了?”凌乔热心地问。
我抿起嘴巴,瞅一眼凌乔,气质还是温暖的向日葵,和熙明媚地照着我。
“哥哥和妈妈都不会欺负我。”我说。
“那白雪要去哪里?”凌乔问,然后提建议,“一个人去阿姨一定会担心,至少让我送你去车站。”
我站在原地稍稍犹豫,又瞅一眼凌乔袖子上别的小熊别针,最后还是上了车。
“我要去东站坐车。”我坐上车说。
车里充斥着很好闻的淡淡香氛,抽屉里随意地放了几张乐谱,平板上放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歌。我看过去,凌乔的双腿曲在底下,他微微侧头看我。
我下意识地挪动身子,像是被抓上来的人质。我抱着自己的书包在座位上坐着,指尖不轻不重地抵着里面的小猪存钱罐。
“白雪要去外地见同学?”凌乔询问。
“嗯,”我回答,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我实话实说,“哥哥不要告诉妈妈,我已经买好车票了。”
“周一前就会回来。”我补充说。
“同学在哪里?”凌乔没有边开车边问的打算,他顺手就碰到了我包上的挂件,随意地扯了扯。
我的小熊挂件顿时被揉得鼻青脸肿,凌乔一撒手,立即复原了。
“在山区里,隔壁省。”我说着,慢吞吞地把挂件拿回来,不让凌乔欺负小熊。
“山区啊,听起来不怎么安全的样子,”凌乔曲指撑到下颌边,优越的指骨曲线与下颌线融到一起,“前段时间还曝出来未成年在山区消失,找到的时候不但器官没有了,人也凉透了。”
我扬了扬手腕说:“我带了手表,上面有定位。”
“这样,”凌乔若有所思地说,“坏人大概不会因为白雪有手表就不做坏事。”
空气中安静下来,车子还没有发动的意思。我屁股赖在椅子上,眼珠转过去看凌乔。
“哥哥要怎么才能让我去。”
“我这周的练习刚好结束,陪白雪去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