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把我和乙骨忧太叫过去,笑眯眯地说要进行一次特殊训练。
“今天来测试一下,两位特级过咒怨灵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乙骨忧太紧张得肩膀紧绷:“真的没关系吗?里香有时候会……”
他没说完,但我懂——里香有时候会暴走,母亲也是。
我们俩站在训练场中央,像两个带大型犬去宠物公园社交的倒霉家长,区别是大型犬最多咬坏球,母亲和里香能把人头拧下来。
五条悟拍了拍手:“不要太紧张,老师会看着的。”
“你越这么说我越紧张。”我诚实地说,“你看起来会把安全事故写进教学反思。”
“咒术师成长需要一点刺激。”
“在你们学校能活到毕业真不容易。”
五条悟的笑容僵了一秒。日下部在旁边喊我集中注意力,别被五条悟带偏。
训练正式开始。
乙骨忧太身后的影子开始扭曲,压迫感尖锐且暴戾,咒力浓得让人舌根发苦。
“忧太——”
声音响起来时,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祈本里香」出现了。
她贴在乙骨忧太身后,巨大、扭曲,她看着我身后那片尚且空荡的阴影,像只发现入侵者的野兽,杀意铺天盖地向我压来。
“妈妈。”我低声呼唤。
母亲出现时没有里香那么大的动静,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身着浅色针织衫,像一个来接女儿放学的普通女人。
前提是忽略她身后逐渐伸出来的手。一只。两只。十只。上百只。
苍白的手臂从她背后的阴影里无声生长出来,像尸体堆里伸出的求救。
母亲的脸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
里香率先冲了过来,凶狠残暴,巨大的咒力洪水般冲向母亲,训练场地面瞬间裂开,母亲被撞飞。
我心脏猛地一缩:“妈妈!”
手臂构筑的网在半空中展开拖住母亲,却又被里香压着撞进地面,碎石飞溅,咒力爆开的风刮得我脸颊发疼。
力量差距太明显了。
里香是暴力本身,她的爱和恨都锋利直接,不讲道理。
母亲不一样,她很少主动撕咬,她接住攻击,缠绕,包裹,拖拽,那些手臂前赴后继地伸向里香,又被里香扯断、咬碎、碾烂。
断手落在地上,很快融成黑色的湿痕,新的手又长出来。
“从战斗强度看,里香更高。”日下部沉声说。
五条悟点头:“嗯,里香的输出太夸张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发冷。母亲在被压制,她打不过里香,至少在力量上打不过。
里香把母亲按进地面,母亲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裂痕,那张属于我妈妈的脸像面具一样轻轻晃动。
面具被撕开,下面空无一物。
母亲的脸消失了。
无脸的怪物屹立在那儿。
我喉咙发紧:“妈妈,停下也可以。”
母亲没有看我。
里香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巨大的爪子再次砸下。
母亲身后的手臂同时张开,里香的攻击落下去,却没有砸中母亲,她砸进了一片湿润、黑暗、柔软的空间里。
母亲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仿佛一扇门打开,黑红色的内壁蠕动着,透明的液体涌出,空气里出现一股温热腥甜,让人本能不适的味道。
母亲打开了她的「子宫」。
无数只手抓住里香。里香咆哮,挣扎,撕碎那些手臂,可手太多了,源源不绝。
里香被一点点拖进了「子宫」。
“里香!”乙骨忧太脸色煞白,他想冲过去,被五条悟一把拦住。
“等等,忧太。”
“可是里香——!”
里香的半个身体已经被吞进去,她疯狂挣扎,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训练场地面被她抓出一道道深痕,咒力冲撞着「子宫」的入口。
可母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无脸,无声,数不清的手温柔又残酷地把里香往身体里塞。
最后一声咆哮被吞没,里香消失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母亲,她的脸又慢慢恢复成妈妈生前的样子。温柔,苍白,安静。
“里香呢?”乙骨忧太快急疯了,“前辈,里香在哪里?她没事吧?”
“妈妈。”我试探性开口,“把里香吐出来。”
母亲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走进一步:“妈妈,里香是忧太的,不能把里香当你的孩子。”
母亲仍然安静地看着我。
我继续劝:“虽然她刚刚打你了,但是这个属于实战训练,原则上不可以上升到家长报复。”
熊猫小声吐槽:“家长报复……”
禅院真希给了它一脚,喊它别说话。
乙骨忧太急得眼眶都红了。
“妈妈。”我放轻声音,“吐出来吧,忧太会难过。”
母亲终于有了反应,她看向乙骨忧太。单薄的男孩站在那里,紧张、恐惧、可怜,像丢失了唯一家人的小孩。
我不知道母亲看见了什么,也许她看见了我。
几秒后,母亲身前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