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束第二天,五条悟开始正式教我如何构筑和解除领域。
他说是正式教学,实际教学地点在教师休息室,教材是一盒水果挞。
“领域由生得领域、术式和结界共同构成。”五条悟用叉子切开水果挞,指向挞皮,“你现在的问题在这里。”
“结界?”
“对。”五条悟又指了指奶油,“这是生得领域。”
“草莓代表术式?”
“草莓代表老师喜欢吃草莓。”
我放下笔:“你的教学模型受到个人口味严重干扰。”
五条悟毫不在意地吃掉草莓:“你展开领域时,没有提前确定结束条件,所以结界一旦封闭,术式就会沿着继续吃的逻辑无限运行。”
“那我在展开前加入时间限制?”
“可以试试。”
“按照咒力消耗比例怎么样?”
“计算失误一次就会把自己抽干哦。”五条悟轻松地点评。
“你能不能提出一点建设性方案?”
他将半块水果挞递到我嘴边:“先吃一口。”
“我在认真上课。”
“补充糖分有利于思考。”
我低头咬了一口,五条悟的指尖擦过我的嘴角,动作自然得很,坐在另一边正在写报告的日下部咳嗽了一声。
五条悟看向他:“日下部也想吃?”
“不想。”
我感动地朝日下部靠过去,“一年不见,日下部老师成长了很多,居然会用拟声词表达嫉妒了。”
“……离远点,你嘴边有奶油。”
我立刻仰起脸:“那你帮我擦。”
日下部盯着我看了几秒,抽出一张纸巾拍在我脸上。
虎杖悠仁刚好在这时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五条悟试图用叉子继续喂我水果挞,而我整个人靠在日下部桌边,日下部的手还停在我脸侧。
虎杖悠仁缓慢眨了眨眼睛:“打扰了。”
“没有打扰。”我把纸巾拿下来,“有什么事?”
“我来拿训练报告。”
“在那边。”日下部指向文件架。
虎杖悠仁动作显得格外拘谨,拿到报告离开前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很快,高专一年级宿舍展开了一场短暂讨论。
虎杖悠仁首先提出问题:“前辈和五条老师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五条老师和谁都没有正常距离。”伏黑惠指出。
“可日下部老师也很奇怪。”钉崎野蔷薇严肃分析,“我今天看见她直接从日下部老师嘴里拿走了棒棒糖。”
虎杖悠仁想了想:“或许他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钉崎野蔷薇露出看待残障人士的怜悯神情:“你以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不久后,我再次于训练场展开了领域。
这次坚持十几秒后,我成功切断了咒力供给,但领域没有解除,反而进入了一种失去新鲜食物后的暴躁状态,只得继续由五条悟从内部打碎。
又过了一天,五条悟决定改变教学方式,他要求我在展开领域前,提前确定攻击目标。
“今天只吃这个。”他把一只一级咒灵丢进结界场地。
那只咒灵长得像一团有很多人腿的霉菌,在地上飞快爬动,嘴里还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我嫌弃地看着它:“看起来不好吃。”
“不要挑食。”
“教师不能强迫学生食用腐败食品。”
“那你想吃什么?”
我真诚地看向五条悟的胸口,他立刻抬起一根手指:“老师不在今日菜单上。”
“真遗憾。”
外围的钉崎野蔷薇忍不住问禅院真希:“他们平时真的一直这样?”
“差不多。”禅院真希冷淡地回答。
“日下部老师也在追她吗?”
“不要问我。”禅院真希转身走远。
这次领域展开前,我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只咒灵上。
结界封闭,黑水漫起,咒灵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肉壁间伸出的牙齿咬住,身体在短短几秒内分解,咒力、声音与残秽全部消失。
进食完成的瞬间,我终于感觉到了边界。
那是一层覆盖在意识最外侧的薄膜,咒力从我的胃部流出,经过四肢与结印,支撑起整座正在蠕动的胃。
“就是现在,把它收回来。”五条悟提醒。
我抓住那一瞬间,迫使所有流向外界的咒力沿着原来的路径返回身体。
可结界收缩了一半,又猛地向外扩张。
五条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从背后贴近,另一只手覆盖在我结印的手指上。
“别松。”他的声音落在我耳边,“你已经找到它了。”
“你靠这么近会影响我的注意力。”
“那说明你的注意力不够集中。”
“正常女人很难在这种情况下集中。”
“你一直说自己意志力很好。”五条悟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他握着我的手引导我重新结印,结实的胸口紧贴在我后背,体温和咒力同时压过来,“再试一次,收住。”
我强迫自己只关注咒力流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