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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第1/3页)

和五条悟生日约会结束的第二天,日下部笃也用一整天的训练向我证明,休息有助于提高效率这句话,需要由休息的人亲自承担后果。

我趴在训练场边缘,脸贴着手臂,看见一双皮鞋停在面前。

“需要帮忙吗?”

我抬头,是日车宽见。

黑西装,白衬衫,略微松开的领带,眼下有很明显的疲倦,低头看人时却很专注。他站在一群咒术师中间时,仍然带有某种法庭里的冷肃感。

我先前和日车宽见只是互换了姓名,偶尔遇到打个招呼,并没有过多交流。

此时不知怎么的,原本准备说不用的话到了嘴边,临时修改成一个与急救毫无关系的问题。

“日车先生,请问您多大?”我问。

日车宽见愣了下,显然对自己的年龄和目前状况的联系感到不解,却还是回答道:“......三十六。”

我缓缓撑起身体。

“起来,别躺在地上装死。”日下部对我没好气地说,又对日车宽见道,“她没事。”

“我有事。”我反驳,“我的精神状态刚刚发生了重大变化。”

说完我虚弱地向日车宽见伸出手,他看了我两秒还是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很暖和,这不禁让我开始思考,眼下还有什么行为能让这位成熟男性有理由严肃地管我一下。

日车宽见由于训练日程的更新,和我出现在训练场的时间出现了高度重合,这让我的训练积极性有了显著提高。

这件事得到了日下部的认可,具体表现为他看着我提前十分钟出现在训练场,又顺着我的视线看见正在与虎杖悠仁说话的日车宽见,便开始增加当天的练习量。

我对此提出异议:“不能惩罚主动学习的人。”

“你先把眼睛收回来。”

“我在观察优秀术师的咒力操作。”

“领口看得出咒力操作?”

我稍稍转过脸,决定给彼此留一点体面。

日车宽见学得很快,快到让我在心动的同时产生了嫉妒。他接触咒术的时间比我短得多,有些问题听完解释,再尝试几遍,便已经摸到门路,我坐在旁边,想起自己仍然对反转术式一窍不通,脸色逐渐变差。

五条悟看得很高兴,还会时不时主动过去指导日车宽见几句,偶尔叫乙骨忧太一起讨论。我抱着水瓶坐在他们旁边,听懂了全部内容,却依旧没有获得任何额外技能。

“东大法律系也教这个吗?”我在心中重新评估起东大和京大间的师资差距,觉得当初报考京大可能是个过于草率的选择。

日车宽见转头看我:“不教。”

“那你为什么学这么快?”

他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我捏扁了水瓶。

五条悟将一瓶新的放到我面前,手掌顺势落在我头上:“不用嫉妒别人,你不管学得怎么样老师都很喜欢你。”

“你先等一下,我现在在处理另一个问题。”

“好冷淡——”五条悟拖长了音,慢慢转向日车宽见,笑容依旧灿烂。

日车宽见沉默地低头继续整理刚才记录的内容,没有参与这段无助于提高战斗能力的交流。

我很欣赏他的沉稳,只不过接近他的最大的职业风险是,他真的懂刑法,而我在非法拘禁方面存在一些无法公开的实践经验。

老实说,我对日车宽见的关注其实有部分原因来自于,他和七海建人有一些表面的相似。

西装、责任感、疲惫,以及对不合理社会结构的长期厌倦。

真正相处以后,两人的区别便逐渐清晰。

七海建人即使厌恶工作,仍然相信秩序可以保护具体的人。

日车宽见曾经相信法律,后来亲眼看着它把无辜者送进监狱,他身上的疲惫感没有七海建人那么整洁,那是一种已经在法庭里愤怒过太多次,最后连愤怒都被消耗掉的状态。

我很难判断自己究竟喜欢日车宽见本身,还是在他身上寻找一个已死之人留下的轮廓。

日车宽见似乎看出来了。

那天我遇到了猪野琢真,他正拿着七海建人那把刀训练。刀已经被重新缠好,刀刃上覆盖着斑驳的布料。

我在训练室门口停下来,听见刀落下时发出沉闷的破风声。

七海建人以前也是这样挥动它的,我还记得他握刀时手背上绷起的青筋,记得他低头检查表带的习惯,也记得那双手把早餐推到我面前时是什么样子。

那些记忆保存得太完整了,以至于猪野琢真再次举起刀时,我有一瞬间以为只要顺着那只握住刀柄的手向上看,就能看见熟悉的金发和那张平静的面孔。

猪野琢真转过身,他的脸出现在那把刀后面。

他看见我,停下动作向我问好,我走进去,伸手碰了一下刀柄末端垂落的绷带,上面早已没有七海建人的气息,只有仓库、灰尘和猪野琢真掌心留下的汗。

七海建人的术式已经浸进了这把刀,他死了,使用过的东西却可以继续战斗,连死亡都不能成为停止加班的正当理由。

我突然很想哭,赶紧转身告别,猪野琢真在背后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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