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上。
“赔礼。”他轻松地说。
第二天上午,日下部坐下时,桌子向右明显一沉。
他撑住桌沿,低头检查断裂的连接处,又发现文件最上方放着一块五条悟常吃的糖。
日下部沉默了很久,房间里残留的咒力很淡,但他依旧能分辨出我的气息。
五分钟后,他在食堂找到了我和五条悟,我们正坐在一起吃早饭。
“你们两个昨天在我桌子上干什么了?”日下部开门见山。
我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五条悟坦然回答:“进行了深入交流。”
日下部额角的血管直跳:“你们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有啊,只不过日下部的桌子高度很合适而已。”
日下部开始进行某种防止自己拔刀就地砍死我们的心理训练。
五条悟笑眯眯地把我搂得更紧:“日下部冷静一点,桌子维修费我会承担。”
“这是维修费的问题?”
“还涉及精神损失费?”五条悟反问。
日下部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我,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露出一个极其疲惫的表情,看上去相当沧桑。
这让我产生一点愧疚:“笃也真的很生气。”
“说明他很重视办公用品。”
“也可能很重视我。”
五条悟伸手捏住我的脸:“不许再提日下部了。”
“男朋友心胸不要这么狭窄。”
“男朋友正在努力维持家庭秩序。”他将我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五条悟的家庭秩序首先从夏油杰开始整顿。
与我确定关系后,他去骚扰夏油杰的热情更加高涨。
夏油杰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五条悟脸上明显准备炫耀什么的笑容,立即将门重新关上。
五条悟敏捷地从门缝中挤进去:“杰,最近过得怎么样?”
“看见你以前还好。”
“我过得很好哦。”
“没人问。”
“我和她正式交往了。”五条悟从他身边挤进房间,自行在桌旁坐下,还相当刻意地整理了下衣领,露出颈侧的抓痕。
夏油杰瞥了一眼,神情毫无变化,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见他毫无反应,五条悟补充道:“我们也睡了很多次。”
“没人想知道这个,出去。”
五条悟理直气壮:“人家第一次谈恋爱,分享欲强很正常,我们还在日下部的办公桌上做——”
夏油杰打断他:“这属于需要向校方报告的纪律问题。”
“杰嫉妒就直说嘛,她最近很忙,大概没时间过来找杰吧。”
“我没有要求她来。”
“上次是什么时候?”
夏油杰拒绝回答。
五条悟更满意了,露出假惺惺的关切神情:“她已经八天没来找过你了吧,因为这八天她一直都和我待在一起。”
“悟,你现在的行为很像刚获得玩具,必须拿到每个人面前展示的小孩。”
“杰没有可以展示的东西,当然无法理解。”
空气安静下来,五条悟知道自己精准踩中目标,心情好得要命,继续道:“她跟我说了,我一直是最特殊的。”
夏油杰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细小的裂响。
他理应毫不在意。
他无需继续应付那些来源可疑的依赖与亲密,可这份自由真正到手以后,他又开始倾听走廊里的每一阵脚步声。
我有秤金次、星绮罗罗和日下部,如今又与五条悟正式交往,身边还围着两名心思明显的年轻术师。
我的生活被填得很满,连来他房间找他吃饭都需要从其他安排之间寻找空隙。
夏油杰仍然拒绝承认那种不断下沉的情绪属于嫉妒。
他将其全部归咎于五条悟很烦。
下一秒,一只咒灵在五条悟身后张开嘴,连人带椅子一起吞了进去。
再下一秒,五条悟从走廊另一端重新出现,隔着门提醒夏油杰,交往纪念日可以赠送甜品。
房间里又传来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
五条悟的高调很快影响了更多人。
虎杖悠仁消沉得十分明显,每次看见五条悟搂着我从宿舍出来,他都会安静几秒,再努力露出和平时一样的笑。
钉崎野蔷薇把他拉到走廊拐角:“你振作一点!不要一副已经失恋的样子!”
虎杖悠仁低头摆弄书包上的挂件:“但前辈和五条老师本来就互相喜欢。”
“互相喜欢也没有宣布其他人全部淘汰。”
“可五条老师已经是前辈的男朋友了。”
钉崎野蔷薇很有战略眼光:“男朋友又怎么了,她又不是只喜欢一个人的那种类型。”
虎杖悠仁抬起头:“真的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钉崎野蔷薇压低声音,“五条老师最近太得意,很容易遭到集体抵制,而且你最大的优势是阳光、真诚、体力好,二十年以后还有年龄优势。”
虎杖悠仁听到“体力好”时脸红了一下:“为什么是二十年后?”
“那时五条老师快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