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你凭什么笃定,是当年的旧案?”
顾书尧微微眯眼,翘起二郎腿,语气平淡却极具压迫感:“能不惜代价、跨境雇凶,精准针对江宴城。这种手笔和恩怨,我分得一清二楚。”
男人彻底慌了。
眼前这个警察太过精明,死守不说迟早会被查穿,招供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牙开口道:“我们上头的人藏得极深。大老板下面有助理,助理下面还有跑腿的,我们对接的只是最底层的小弟。他们常年帮我们供养家人,训练我们执行暗杀任务。我们只知道目标是江宴城,和他有血海深仇,其余一概不知。组织有规矩,一旦暴露,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不会告诉我们主子是谁。我大概了解到,他是个做生意的老板。”
顾书尧猛地一拍桌子,眼底怒火翻涌。
实在太过猖狂!
他当即下定决心,必须亲自出境,彻查到底,连根拔起。
另一边,江宴城接连几天没有上学。
江梓昏迷整整三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日夜守在床边,按时给小鸟喂营养糊糊,自己都没怎么睡。
徐闵多次检查,都确认小鸟身体健康,只是莫名体虚昏睡,查不出任何症结。
顾秉风走进主卧,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外甥一动不动趴在床边,死死盯着一只小鸟,整个人颓废到极致,谁劝都不听。
这孩子的心理疾病,也太严重了。
顾秉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城,起来,出去吃饭。”
江宴城纹丝不动。
顾秉风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和心疼:“小城,当年我把你接回来,本来想给你换户口,把你当成亲儿子。可你六岁就记事,那些痛苦的过往刻在你骨子里,瞒不住、消不掉。才没有让你改名。我失去了妹妹、妹夫,我不痛吗?你表哥不痛吗?”
“你天天这样自我折磨,情绪阴郁,病情反反复复。你舅妈这几天茶饭不思、无心工作。你自己满身伤口不肯换药、不肯治疗,一心消沉求死,就为了一只鸟。你是想活活熬死我们所有人吗?!”
“我们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看你这样半死不活、自我抑郁的!你要是垮了,舅舅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江宴城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沉思了片刻,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很消极。
总是偏执地想,若是江梓醒不过来,他活着也没有意义。
从小到大,他留不住所有珍视的东西,连父母都再也见不到,活着太累太苦。
“我就是……太想爸妈了。我总觉得,人死了就能重逢,就能去天堂和他们团聚……”嗓音都是哑的。
顾秉风攥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逼着他清醒:“你糊涂了?人死如灯灭,最后只剩一捧骨灰,没有灵魂,没有天堂!活着才有一切!难道我、你舅妈、你哥,对你的疼爱还不够吗?”
江宴城用力摇头,伸手紧紧抱住顾秉风的胳膊,眼眶瞬间通红:“舅舅……”
他知道,在这世上,除了逝去的父母,舅舅、表哥、舅妈就是他最亲的人。
他们掏心掏肺对他好,他确实不该这般任性消沉,折磨身边的人。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声音哽咽。
顾秉风叹气,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头顶:“你哥特意给你找的中药,每天必须按时喝。好好调理身体、稳住精神,性格慢慢开朗,就不会再被负面情绪困住。”
江宴城听见喝中药,下意识皱起眉头。
顾秉风瞬间严肃起来,厉声叮嘱:“不许摆脸色!不然白跑这一趟!”
“……知道了。”
江宴城终于妥协,起身走出卧室,乖乖坐在餐桌前拿起碗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