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设计师来做的只有一处除外。”
林青鸦“嗯”
唐亦牵着林青鸦的手,带她往楼下走“
林青鸦意外得抬眼“那条长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没有,”唐亦坦然得很,“我倒是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可惜被他们全数驳回了,说没法实现。”
林青鸦不由莞尔“你竟然没强迫他们照办吗”
唐亦轻哼了声“他们用罢工来威胁我,能工巧匠又实
“那好难得,”林青鸦笑,“有人能治你这个无良资本家了。”
“”
正绕过旋转楼梯的唐亦脚步一停,他转回身,轻眯起眼,眼神危险地看林青鸦“我是无良资本家”
林青鸦点头“嗯,程特助和思思都这么说。”
“好啊。”
“”
林青鸦眼见原本站
身体重心蓦地腾空。
唐亦只要一低眼,就能看见小菩萨雪白小巧的手就紧紧地攥
楼梯太高。
林青鸦只瞄了一眼就吓得飞快回视线,求助地仰脸“唐亦,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唐亦心底那点恶劣因子被勾引得彻底,没听到似的,反而把人轻掂了掂“好轻啊小菩萨,你
“”
林青鸦被吓得一抖,根本没顾得他的逗弄,她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勾起手就紧紧环过他后颈,生怕一不小心跌下去。
唐亦得逞,笑得难以自已,不过到底没忍心再使什么坏,抱着人下楼去了。
直到二楼,转出东侧楼梯,一直向西行,直到停
唐亦终于把林青鸦放下。
“就是这儿,”唐亦说,“我送你的真正礼物。”
“”
林青鸦还没来得及恼,注意力就这句话转走了,她看向门旁。那里竖着一块金属质地的牌子,上面写了一行缠着藤蔓似的花体小字。
“星光长廊”
林青鸦轻声出来。
“那群艺术家工匠的恶趣味,说一定要取个名字,我说叫光长廊,他们说不够唯美,”唐亦不知何时俯低了身,从背后贴到她耳旁,有点不满地看过那个牌子,“想进去看看么”
林青鸦点头“你设计的,当然要看。”
“好。”
唐亦先她一步,推开那扇双开门。
果然是星光满目。
天花板,玻璃外墙,甚至地面,整条长廊内都是真假难辨的星空效果。让人一步踏入,仿佛跌进银河。
林青鸦看得恍惚,情不自禁走进其中。
这段弧形长廊很长很长,不过弧度并不大,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林青鸦果真觉得像走过一条银河那样漫长似的。
她停
唐亦轻叹“原来这样就特别喜欢了”
林青鸦不解“嗯”
“那现
“什么现
跟着林青鸦的话声,唐亦抬手
“咔哒。”
星光黯下。
然后第一束小小的射灯从林青鸦脚旁两侧,向上亮起。
林青鸦下意识顺着望向光的落点
画是晦暗的深蓝,雨幕如雾,世界光怪模糊,模糊里有一条长长的,没有边际的路。
金光碎落
路灯下,有个女孩的背影。
林青鸦僵
然后她的视线看到下方。
同样就像美术馆里的展览,旁边也有一块标签备注,画名是雨夜。而和展览不同的是,旁边还裱贴了一张白纸,像是拓印的手写记录。
字痕已经有些模糊了。
第32天,雨夜
孟江遥叫来的医生说我有病,不轻,再不吃药可能会疯。我知道那些药,他们说吃了会记忆力减退,会忘记很多事情。所以我不吃。
反正我不怕疯,也不怕死。
但我怕忘了她。
我要把她画下来,就从她丢弃我的那天,开始吧。
林青鸦眼神轻颤,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地上仿佛有所感应,半米外又两处射灯交错亮起,落上内墙墙壁。
一幅新画。
落地窗前的狗趴
第37天,午梦
今天中午醒来的,忘记睡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窗帘拉开了,她坐
我知道她没回来,也知道这只是个梦。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
我想长梦不醒。
第52天,井
心理医生问我第一次是
我不会忘,我只是不想说
我一直都不想,
可是多可笑。
我怕失去你,所以我失去了你。
第317天,戏子
不知道谁说的,我喜欢戏服美人,于是今天有人带我去听戏了,不知道唱的什么,听得我快睡过去,和以前一样。
以前只有看你唱戏的时候我才不会睡着,可现
不过还好。
台上我见谁,都能见你。
第1095天,周年
我失去你的三周年。今天我进了成汤总部,按照我和孟江遥的赌约。程仞说这对我是场左右都输的豪赌,也只有我这样的疯子才会答应。
他错了。
赢了就赔十年而已,我当然会赢。只要我赢了,我就能去找你。
如果输
输了也不过一生,还是没有你的一生。对我来说没什么好遗憾的。
所以他错了,明明是我稳赢。
s今天买了一套雪白的戏服,就是画里那套,你穿着果然很美,像小菩萨似的。
林青鸦停
她终于走过整条长廊,回到最初的入口,她却不敢回头,不忍回头。
七年。
两千五百天。
六万个小时。
三百六十万分钟。
她一直以为她知道来路都有多漫长。
可她错了。
原来她不知道。
它太长了。
上百幅画,五十米长廊,挂的是他的日日夜夜,清醒和混沌的边界,梦魇里他把折磨当作享乐。
而画里岁月起落山河改颜,画中人却永远只有一个。
这怎么能叫活着。
林青鸦再忍不住垂眸,眼泪无声涌落。
可还没哭几颗就有人舍不得,后面那人大步过来,叹着气从她身后紧紧把她抱进怀里。
“我是想你感动,但没想你哭,这有什么好哭的还是说我画得太丑了,丑哭你了”
林青鸦止不住泪,抬起手抱住他环过的手臂,抱得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