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现援军已到,他们也不必再束手束脚,遂带兵开了城门迎战。
军中士气大振,几番交战下来,打的敌军措手不及节节败退,见势不好赶紧撤了兵后紧锁城门。
林景芝打了胜仗回了营,本想像往常一样同妻子说一说战况,可是询问之后,
他心中挂念,染血的盔甲都没换,刚到军营歇都没歇又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下属急匆匆往那村子赶去。
林景芝赶到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被毁了,房屋倒塌成了废墟,野火四处翻腾,遍地都是被屠戮的百姓尸体,匆匆一扫,其中竟有许多忘愁带走的那一队士兵的尸骸。
忘愁!
林景芝
找遍了整个村子,林景芝终于
林景芝一边疯狂刨着废墟,一边一声声呼唤着忘愁的名字,可是一点微弱的回应都没有。
终于挖开了废墟,林景芝颤着手摸了摸忘愁的脸,谢天谢地,忘愁还有呼吸。
林景芝赶紧去抱起她,结果一动她怀里露出个四五岁的孩子,被她紧紧地护
下属来报,整个村子的水里都被下了毒,毒性浓重的地方,毒甚至都扩散到了空气里。
忘愁先中了毒,又为了救那孩子,这才被压
林景芝赶紧带着忘愁去找大夫,边塞人烟稀少,大夫更是好几个村共用一个,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可用的医师,赶紧去驿站找军医无疑是最快的办法。
林景芝把那孩子交给士兵去安顿,又心急火燎地把忘愁护
到了之后林景芝把忘愁仔细安置
林景芝又耐心地商量着把大夫叫出来
林景芝心如火烤,大怒之下拔剑砍死了守卫冲进去,却见传闻里本该卧病
御史皮笑肉不笑的说“虎威将军好大的胆子,不经传召就私闯御史驿站!”
林景芝匆匆说了来龙去脉,请求见一见军医,御史只是冷笑不答。
林景芝来不及细细琢磨自己跑进了驿站后院,找了一圈,结果院中竟堆着几具被绞死的军医尸体。
林景芝心里诧异,怒问这是何意。
御史不咸不淡地回道“几个庸医罢了,一点风寒都治不好。”
林景芝一听,被这无耻的说辞气笑,但忧心忘愁的伤势,当即不想再同他废话,就快步往外面走,却被御史派人拦下。
林景芝当即大怒“这是何意?”
御史道“何意?将军问得好,可还记得本官乃是圣上钦定的御史,代表的是朝廷,是圣上!将军私自斩杀朝廷命官的护卫,不经传召又私自闯入本官的房里,杀了人说了话就想走?心无法纪,目无纲常,你眼里可还有尊卑?可还有圣上!如此不成体统,欺君罔上,其罪当诛!本官奉劝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本官也好为将军选个体面的死法!”
话音刚落,驿站里又涌进来大批士兵。
林景芝拔剑抗衡,怒火中烧,若不是忘愁性命关天,他倒想把剑架
刀光剑影里,只见血肉横飞,那御史方才还硬气得很真见到这场面只吓得屁滚尿流匆匆躲进了后院,又派了更多的士兵围剿林景芝。
驿站里满地的尸体血迹,林景芝来一个杀一个,浑身是血,可忘愁还
林景芝赶路途中又遇亲信浑身是血地抱着肖儿逃命,一问方知,林景芝走后不久,军营中就来了一队人马带着圣旨,说林景芝图谋不轨作乱犯上,已被下令处死,由另一位将军接管军中事务。
林景芝的亲部林家军多年间同他出生入死,并不相信这番说辞,有人提出质疑,立马被当众处死。
剩下的亲信直觉有问题,私下将林景芝尚
可他也是强弩之末,强撑着一口气把林肖交给林景芝后,也咽气了。
走投无路之下,林景芝赶紧带着忘愁来找忘忧。
黄沙遍地,无处葬忠骨。
o
忘忧一听就懂了,这分明就是个圈套,刚准备安慰几句,突然身后塌上传来一声痛苦地呻吟。
两人皆是心神一震,赶紧回身奔到床边。
林景芝几乎是扑到床边,激动地握着忘愁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多了点亮光,欣喜唤道“忘愁!你醒了!真的,谢天谢地!”
忘愁肺腑喉间都是血腥味,说话十分费力,“唔,景,景芝……我好疼……”
林景芝听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摸她,“哪里疼?哪里疼?揉一揉,我帮你揉一揉,吹一吹,就不疼了!”
她自小就特别怕痛。
林景芝问,她只是勉力摇摇头。
忘愁目光落
忘忧却浑身一颤,目光悲恸。
这是……
忘愁咳嗽了两声,又断断续续地问,“那,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失而复得的欣喜让林景芝眼睛里含着热泪,他把额头温柔地抵
仿佛憋了很久的一口气,忘愁听了神色一松,苍白的脸上带了些笑意,声音轻的宛如呢喃“那就好,景芝……最……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忘愁眼里的光,像是快被大风吹熄的烛火,摇摇欲坠。
竟只是回光返照。
慢慢的,那点光亮最终还是熄灭了,她眼睛缓缓阖上,像很累的一般,静静地睡去。
林景芝握着的手陡然一松。
他浑身一颤,仿佛察觉到什么,不敢抬头去看塌上的爱人,依旧含着眼泪将她的手捧
忘忧偏过头去,眼眶倏地红了。
“呜……”一声压抑的哭声从林景芝嘴里溢出,仿佛濒死的野兽,他开始无意义的嘶吼起来,撕心裂肺,旁人听来都忍不住揪心落泪。
片刻后,林景芝不再无意义的嘶吼呜咽,踉跄倒退着两步站了起来,早已狼狈不堪的泪流满面,目光却充满着深情和眷恋。
忘忧揉了揉眼角,叹了口气,转身轻轻往外走,面对生死离别的时候,一切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还是给他们留下些独处的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