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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那我得好好答卷!”

有人靠手艺,有人想发动钞能力。

“问卷上有一题是‘希望能在书舍买到什么书籍?’,嘶,书舍又是个啥?我天天在咸阳逛,没听说这名号啊?”

“我刚去问了,说是渭阳家日后要开个书舍,专卖纸书。”

“真的假的?王上下令君侯协理弘文馆藏书,书本浩瀚,若要一一改换纸本,要花好多竹纸!哪里还有余裕开舍卖书?”

“你问我,我问谁?这等机密,是你我西馆士子能知晓的?反正啊,我打算在咸阳找份活计了,攒攒钱,看渭阳家书舍几时开门,看我能不能买上一本,传给后人。”

“唉,不知道要有什么本事方能为渭阳君看中,收为门客?听说君侯身边,有小人作祟、蒙蔽清明……”

吕希孟听不下去了,转头问道:“这是哪里话?渭阳君慧眼如矩,手下一干人事条理分明,怎么就被‘蒙蔽清明’了?”

那两名士人有点尴尬,又有些不快地说:“一些士子诚心投书,却连渭阳君的面都见不上,只有飞蝇嗡鸣。”

他俩不服气地嘟哝道:“士子不可能不如女娘!那些女娘都可以当官,士子却不能得见君侯,一展所长!唉!”

吕希孟舌头僵住,他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顿若嗤笑一声,轻蔑道:“坐在弘文馆里说‘士子不可能不如女娘’,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的书都读到脚后跟去了罢!”

那两人先是一怒,旋即低头,不服气地嘟哝道:“那些女娘又不是名门仕女,原本不过是是低微的农女!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在秦国、在我门下,也能飞上枝头,施展抱负。”

一声清越的话语突兀打断那两个士人,二人皱着眉,转过头准备驳斥,却先被眼前、周围伏倒的脊背和头颅吓了一跳。

来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两个士人脸色一白,慌慌张张跟着拜倒,心脏因为恐惧而跳得飞快。

嬴秧背负双手,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她就站在西馆门口,平静地开口:“起。”

士人们垂首起身,不敢抬头。

“孤仰昊天眷佑,兢兢业业,恭逢今上南面十年,特开投箱,策试多士。有意者,请听题——”

士人们手忙脚乱,竖耳提笔。

嬴秧自顾自道:“兹举开田增粟之要,河渠维修之备,纸张经籍之储,审时度势,酌古衡今。尔多士人,可扬陈之。”

“治水始于大禹,耒耜始于神农。水利与农事为表里,今朝廷肥田劝民,资水灌溉,尔等有何议策?能否详陈利弊?可否见之施行?”

“今世藏书,以何为善?掌录何文为要?藏书众多,纸张工匠无一不缺,何以调度生产?”

“战乱频繁,若设救济坊抚恤孤寡老人、收留失依孤幼,当何为?”

“疾病盛行,若设惠民药局,当何为?如何教化宣传卫生知识?”

无需引用拗口的六经原文,渭阳君口述的问题本身锋锐如箭雨,一簇接一簇,下个不停。

士人们抿着唇,眼神专注地听随,偶尔在纸上写几个关键字。

他们都知道,渭阳君没可能说二遍。

他们更知道,问馆内其他人也不靠谱,说不定别人就要故意挖坑。

“如何?在场的君子,有没有立时能答一篇策文出来的?”嬴秧饶有兴致地扫视一圈。

她的目光并不冰冷锐利,被看到的人却缩了缩脖子。

“没有?”渭阳君说,“那有没有人敢说,给你们一年时间治理一地,你们能使那一地的农田能够每亩产二石三斗粟?”

一亩地出产二石三斗粟?!

“这、这!敢问君侯,何处如此丰饶啊?”

渭阳君没叱责他冒犯,用让人惊讶的亲善态度回答那个人:“咸阳东边高平里,在我那些女娘的治理下,由去年的亩产一石三斗增加至今年的二石三斗。咸阳东南吉祥里,有块好地,离泾水很近,在一个‘出身低微的农女’治理下,今年一亩地产出三石粟。”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声调不轻不重,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对士人们遭受的震撼一无所知。

嬴秧无意识用拳背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掌心,道:“回到正题,你们当中,有人敢说,只要给你们一个官职、一年时间,你们就能达到那些女娘们的成果?”

没有人敢当面质疑渭阳君话语内容的真假,没有人敢应承这种大话,馆内一片寂静。

“不错。”渭阳君说,“至少你们没有忘记圣贤书的基本教导——君子当有自知之明。”

嬴秧轻哼一声,甩手离去。

她走后许久,西馆都没有恢复之前热闹洋溢的讨论氛围,大多数人心不在焉,快速作答完问卷后,赶去正馆还经书、借《夏日田间管理手册》,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快速读背起来。

……

回到东边小楼时,嬴秧气息从容,看不出一点生气的痕迹,因而东馆内惬意读书的一众中老年压根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她去西馆视察的行动十分顺利可心。

还留在东馆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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