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时候,他确实动过组建水师的念头,但他很快就放弃了。
一来,金州新附,民心未定,当地人对大虞的抵触远大于归顺。
大虞自中原起家,麾下多的是骁勇善战的陆将,在马背上争天下那是骨子里的本事,可到了海上,连船都未必站得稳。
若在这个时候贸然组建水师,等于在金州的地盘上用大虞的短处去碰当地人的长处,稍有不慎,好不容易摁下去的反心又得死灰复燃。
二来,海的那边有什么他都不清楚,为一个连影子都摸不着的假想敌专程养一支水师,简直是小题大做。
三来,国库实在撑不住了。那会儿,西凉未除,北境仍在虎视眈眈,而岭南才刚打下不久,处处都要银子。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劈出第三条战线。
如此种种之下,便导致这件事被搁下了,且一直搁到了今天还没组建。
可天幕却说,在元启三十一年,金州已经有水师了?
谁建的?钱从哪儿来?将是谁任的?仗是谁指挥的?
【说起这支水师,诸位看官肯定都不陌生吧?正史又称“外邦捕捉器”、“信王专属远洋捕捞队”、“海上丝绸之路开拓者”。】
【对!这是一支除了不会打仗,其他什么都会的军队,也是五皇子海上将军王梦开始的地方。】
一瞬间,满朝文武那燃这熊熊八卦之火和同情的目光都落到了林渡的身上。
林渡:“……”
外邦捕捉器、海上丝绸之路开拓者,他都能理解。估摸着这支水师训成之后,没正经去打过仗,反倒去建立邦交了。
但信王专属远洋捕捞队是什么意思?总不能他们出去建立邦交的初衷,是给自己捕捞远洋生猛海鲜吧?!
虞武帝这回儿是真气不打一处来了,他颇为恼火的抓起手边的折子,就朝着林渡的方向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看看你留的名声!再好的事都被你这名声给拖累了!”
林渡低着个脑袋,任由那折子在他的额角砸出个血口子来。
殷红的血顺着伤口哗啦啦的流着,唬得林溯当即就变了脸色,三两步就跨了过来,扯起袖子就按在他的伤口上。
林沐也跟着变了脸,他往前一站,跟个护崽的母鸡似的,愣是将林溯和林渡都囫囵的藏在了身后。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老七这名声挺好的。”他怒目圆瞪着虞武帝,粗声粗气道,“若不是他好吃,哪儿能折腾出这么多事,给咱们大虞带来这么多的好处?”
“您不是常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么?老七这事,不正是这个理么?”
虞武帝:“……”
满朝文武:“……”
理,虽是这个理。但,官家到底是官家啊!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二殿下,您这当面硬辩的,不是在给御史递话柄吗?
果不其然,那些才刚刚被狠狠训斥一番御史们就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好!好啊!太好了!
他们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玩了,不说吃个牢狱之灾吧,这辈子的官身也就止步于此,赶紧自己上个请辞的折子,卷铺盖走人。
没想到柳暗花明,二皇子居然自个儿给他们递来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要知道大虞可是最重孝道的,二皇子这般说话,若是从重,那可就是大不敬,可视同谋反啊!
御史中丞赶紧趁机直奏道:“官家,微臣——”
【金州水师的组建过程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御史中丞:“……”
直奏什么直奏?没看见天幕都在打断吗?等他回去写个折子再说。
【最早其实是虞武帝的念头,但因为种种原因搁置了。后来落到了金州赵家手里,但赵臻都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就被下属坑进去了。】
【第三棒是咱们的三皇子林游。可惜林游晕船,再加上和赵臻有那么一层姻亲关系在,不得长久留在金州,最后也还是不了了之。】
【到了第四棒,总算是有了个比较喜人的结果了。】
【信王觉得,偌大一个大虞,不能没有水师,这才在元启二十六年,悄咪咪的在金州着人组建了。】
【只可惜,建是建了,但大虞并没有擅长水上作战的将领,甚至连水上该怎么训练,都没个章程。】
【整个金州水师,除了一腔孤勇外,宛如一盘散沙,怎么都捏不起来。甚至一两年后,连这点孤勇都没有了。】
虞武帝:“……”
若是如此,倒不如不建。总比空吃皇饷要强。
天幕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像是专程来给这场父子僵局解围的。
【诸位可能不知道,其实现在学者们也普遍认为,这支金州水师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毕竟金州水师要战力没战力,要训练基础没训练基础,除了礼宾、建交、偶尔帮信王捕捞个海鲜之外,似乎真没起到什么正经作用。】
【可偏偏,这么一支看似摆设的水师,在吃穿用度、甚至派发的武器上,竟都能比肩当时代表大虞最强战力的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嫡系军队。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