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多了五成。”
"八十四拍是一个循环,练满十个循环才会稳定。"林知薇睁开眼,“这只是第一个。”
洪七公把手里的鸡骨头扔了,站起来,走到林知薇面前,伸手按在她肩上。内力探进去,又抽出来。
"老叫花子听不懂什么公倍数——"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玩笑,“但你的经脉确实比昨天宽了。三合一,有门。”
他忽然正色:“但你得记住,内力这东西,光靠效率不够,还得靠时间。三倍效率也只是把三年缩成一年,不是把三年缩成三天。”
"我知道。"林知薇说,“但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
正厅。辰时。
黄药师换了件新的青袍,坐在上首。
"乘风。"他的语气比昨天柔和了几分,“桃花岛,你随时可以来。你以前住的院子,我一直让人收拾着。”
陆乘风的手猛地攥紧拐杖,指节发白。
"师父……"
黄药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你的腿,我会想办法。岛上几味药,庄里没有。等我回去配好了,让人送来。"
陆乘风的嘴唇抖了一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黄药师转过身,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黄蓉身上。
"蓉儿,随我回桃花岛。"
黄蓉的笑容凝固了。
"爹——"
"我让你留下,是看在你们破了阵的份上。"黄药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像钉子,“但你内力连三成都没留下。如果昨晚来的不是蛇群,是欧阳锋——你拿什么护她?”
黄蓉下意识往林知薇身前挪了半步。林知薇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林知薇看着黄药师,“您要试的话,我来。”
黄药师看了她一眼。不是轻蔑——是在掂量。
"你护得住蓉儿,我便认。"他从袖中取出玉箫,箫身碧绿,泛着冷光,“闯得过碧海潮生曲——蓉儿的事,我不拦。闯不过,跟我回岛。”
他走到院中。月光铺在青石板上,像一片银色的水面。
箫声起了。
铺天盖地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洪涛汹涌,白浪连山。
箫声牵引内息,像无数根丝线缠上经脉。箫声走一个调,内息跟着走;箫声转一个弯,内息跟着转。
共振。
林知薇闭上眼。同频反向,声波相消——调整呼吸,让内息与箫声反相运行。波峰对波谷。
抵消。
第一乐句的牵引感骤然减弱。她站住了。
第二乐句。节奏加密,频率跳了半个八度。她跟着调——仍然反相。
远处,洪七公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三乐句。骤变。四拍变七拍,频率结构越来越复杂。她的反相运行开始消耗内力——储备不够。残余的共振像裂纹在经脉中蔓延。
手指开始发颤。
第四乐句。箫声忽然慢了。缠绵宛转,若断若续。于无声处隐伏凶险。
心脏猛地被攥住。内息横冲直撞,反相位彻底失守——
她撑不住了。膝盖弯了一下。
但她没有倒。
她听出来了。
藏在所有变奏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极慢。慢到几乎不存在。像水面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道暗流。别的浪都翻过又落回去了,只有这道暗流一直在走。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始终没停。
她追着那道暗流往下走。越往下,潮声越远,变奏越远,所有的声都在退——只有这道暗流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反复念同一个字,念了三十年。
箫声高低起伏,不是旋律——是笔画。一笔一划在空中写字。横,竖,撇——
最后一笔落下来。
蘅。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痛。不是共振。是她忽然懂了——这三十年的碧海潮生,不是武功,不是试炼。是一个人站在海边,对着永远不会回来的船,反复念同一个名字。
内息的震荡忽然弱了——不是被抵消了,是她不再抵抗了。不抵抗,就没有对抗。没有对抗,就没有共振放大。
像海浪拍上礁石。礁石不推也不挡,只是在那里。
但内力终究耗尽。膝盖磕在石板上,眼前发黑。
箫声停了。
黄药师放下玉箫,看着她。"你听到了什么?"
林知薇跪在石板上,喘着气,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
"您在喊她的名字。&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