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干涩的喉咙,闭上了眼睛,“睡吧。”
明怡没有睡,她睡不着,她想活着。
下了车,她被绑着,就像是鱼摊上的鱼,被活活刮了鳞片一样的时候,明怡想要死。
她想要所有人都死掉。
可她做不到。她知道,做不到一口气把他们都干掉的话,等着她的是更残忍的折磨。
明怡害怕了,她怕死,更怕生不如死。
明怡只是闭上了眼,强装什么也不存在,心里的恨、怨和不甘混在一起,她一定要死,也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她这样想。
可是明怡被放进房间里的时候,她又在祈祷。
她把所有能够求的都求了。她还是想要活下去。
明怡闭着眼,她想活。
就像是捉迷藏是为了等待被找到,或者蹦出去吓人一跳,又或者是屏住呼吸待在水里,是为了等待浮出水面逃离危险。
明怡想活下去。
等到门被推开的时候,她颤抖着,心里想着,只有一个人,她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反抗到底。
很小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的精神力凝成实体,只不过以前是用来捏成小动物,或者小点心,从哥哥手里换糖。
可是现在,她努力地回忆着,把自己手里的精神力凝成了一把尖尖的,不过食指长短的小刀。
明怡握紧了刀,深吸一口气,把刀藏在手心,又藏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动手。
可是她等来的是一件蔽体的衣服,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床边的叙磊坐了好一阵子,他的那些被朋友和老师称作是小聪明的、层出不穷的馊主意,终于汇聚成了一个看上去还行得通的办法。
他站了起来,看向那边趴着的女人,他知道这样安静无声地待在这间房间里会暴露,越久越不安全。
于是,叙磊走了过去,他伸出手的时候,看见明怡惊恐的双眼,叙磊用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脖颈后方。
他还记得明怡是向导。
叙磊微微用力,一点力气,明怡就昏过去了。
他把外衣反着披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刚刚制造的鲜红的“入伙证明”留在房间里,大踏步,迎着几盏忽明忽暗的小灯,走了出去。
一路上都没有人阻拦叙磊,直到快要出门的时候,一个笑着的男人走向他。
“小心我宰了你。”叙磊抱着明怡,外套虽然披在他的身上,却盖住了明怡的身体。
那人却半点不怕死,笑着走过来,刚想开口说话,用他的手指了指叙磊抱着的明怡。
叙磊刚想发作,就看见男人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红外线光点,随后,那人一下就瘫软在地,没了呼吸。
根据他头上的伤口,叙磊判断出,拿着武器的人应该站在他刚走过的那条无人的小廊。
明昆阳留下的手下处理了这人。
想清楚之后,叙磊不再分析,他一眼也没再留给倒在地上的人,只是把明怡抱得更紧了,走到他的车前,发动了引擎。
车子很快窜了出去。
没有任何追兵。
叙磊这才透过后视镜看向刚刚自己所在的地方,他明白自己的这步棋走对了。
接下来,接下来……
叙磊看向蜷缩在副驾的明怡,他别过眼,发动了车子,往闹市的方向驶去。
刚刚在房间里叙磊就想清楚了。
若他一直留在那个房间直到天亮,那么明怡身上的伤口数目一定不会让明昆阳满意,况且他留下的血迹也太少。
这会引起明昆阳的怀疑,两人或许都会丧命。
这也就是明昆阳为什么没有布设摄像头和监控器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留下任何记录来证明叙磊的罪行,明怡的存在就是最好的罪证。
所以,叙磊必须走,他得带着明怡离开那里,他摆出了一副不饕足的样子,让明昆阳觉得他是少爷脾气发作,嫌弃地点和环境不够豪华的人。
可他也不能去赵晴余那里,因为他带着明怡。
他明白赵晴余是个两头下注的聪明人,绝对不会在这时候得罪明昆阳。
叙磊的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穿梭,耳旁响起尖锐无比的风声。
这辆颜色鲜艳的车像是失去控制的野兽,奔驰在山间,速度极快。
直到黎明将至,叙磊仍然没有想出有什么地方可去。
好在他的车在盘山公路上找到了一处地方。
车子越出公路,不断向上攀爬,最终因为坡度而停了下来。叙磊熄火下车,看到上面有一处小小的泉眼。
下车之后,叙磊在跑车里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些裙子和外套,甚至还有首饰。
他想到赵晴余说过的,这是陈慈飞留下来的东西,他无法判断这些东西是否干净,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和自己的那件外套摆在一起,放在明怡的身上。
叙磊下了车,车子里的空调仍然开着,他又看了一眼,这里地势极高,放眼望去,一览无遗。
叙磊想要想出一个方法,能把明怡送出去。
可他的脑子太乱了,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