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紧。
少年站直了身,低敛着眸看她,声线低又郑重:“我说话算数,你不要不理我。”
一连擦了十天的栏杆和楼梯扶手,总算放寒假了。宁苒没有因放假就松懈,只每天早上多睡半小时,她就起床,吃早餐,再和陆错一起写各科的寒假作业。
再没有像之前那样,她一大早醒来,陆错已经出去,还一整天瞧不见人影的情况发生。
宁苒写完了半张卷子,搁下笔放松,随口闲聊问:“哥哥你怎么最近又不去打篮球了?”
陆错剥橘子的动作一顿,扯谎道:“付鸣凡回老家过年去了,剩下那几个打得太菜,懒得跟他们打。”
先前的刻意疏远并没有让他越界的肖想,甚至是恶心的欲念消减半分,胳膊上一次次被烟头灼烧,至今没愈合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疼痛会让动物本能产生规避行为,对他却无济于事。他对她的喜欢,早已镂刻在骨子里,融进血液里。
陆错掰开两瓣橘子,牙齿咬破果肉后溢出些酸味,他整个扔嘴里吃完,重新拿起一个。
也是剥开先尝了下,是甜的,才把剩下的都递给她。
“谢谢哥哥。”
冬日和煦的暖阳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少女眼角向下弯着,白净又透着粉的小脸上隐隐可见一层浅浅绒毛。
像鲜嫩饱满的水蜜桃,纯真又可爱。
陆错唇角往上掀了掀。
小姑娘以纯洁的兄妹之情待她,他早已对她充满了肮脏的欲望,那就让他死了再下地狱好了。
只他活着一天,呼吸一秒,就好好护着她,守着她。
今年过年宁正坤忙得回不来,除夕前一天,他从国外打来视频电话,这里已经是晚上了,那边还是白天。
“一个商场的项目还没谈下来,还得跟这边的负责人磨。”男人面露歉意地跟妻子解释原因,又试图补偿道:“这边过几天有个拍卖会,我给你拍个最大的钻石回来。”
沈清姿对珠宝首饰不是特别看重,这些年她和丈夫聚少离多,她总想跟他说钱差不多赚够了,没必要这么拼了。
然而男人想拼事业,她作为妻子,也不好做扯后腿的那个。
她善解人意道:“不要紧,你忙,家里有我照顾着。”
从镜头里看到女儿憋着的小嘴,宁正坤连忙道:“哎呀,爸爸的小宝贝不高兴了。”
他哄道:“爸爸虽然回不来,但是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我让助理明天给你送来。”
平时一起吃饭的机会很少,除夕夜,宁苒很想一家人能团圆,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性格。
她糯声道:“那爸爸你在国外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少喝酒少抽烟,这两样对身体特别有害。”
“我宝贝说的话,我一定听。”宁正坤笑着应,很宠她的语气。
除夕这天,助理把礼物送来,一个最新款的手机,陆错在一旁,看到后拧了下眉。
连他都记得,就在两个月前,宁苒生日的时候,宁正坤送的就是个手机,连型号和牌子都一模一样。
也真是够不走心的。
“谢谢陈叔叔帮忙送来。”宁苒掩住眼里的失落,礼貌道谢,又去给爸爸的这个助理倒了杯热茶。
回房间之后,她没拆手机的盒子,直接放进抽屉里。
少了一个人,晚上的团圆饭也吃得少了点意思。
春晚前几年就没那么吸引人,沈清姿看了会儿就回房休息了,宁苒也觉得无聊,回到自己卧室去洗澡了。
洗完了出来,床上的手机亮着条消息:【想不想去放烟花?】
她把电话拨过去,疑惑问:“今年开始不是禁放烟花了吗?”
“郊区江边可以放。”陆错又问了遍:“想不想?”
“想。”
那边传来一声低笑:“那下楼吧,我在门口等你。”
宁苒快速换好衣服下楼,陆错靠在玄关处,修长手指上勾着个黑色塑料袋。
他弯身从鞋柜里拿出她的两只雪地靴,她手扶着他胳膊,脚穿进鞋子里:“哥哥你什么时候买的烟花呀?”
“就刚才。”他说,在看见她蔫头耷脑地上楼时。
也是因为今年起禁烟花的规定,江边的人格外多,五光十色的烟花在欢笑和热闹声中劈里啪啦炸开,这才有了几分过年的感觉。
就是地方太远了,坐车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半路宁苒靠着车窗睡着了。
别墅小区管得严格,非业主的车都不能开进去,出租车在门口停下,陆错付了钱,从他这边的车门下去,然后走到另一边。
他拉开车门,睡得迷糊的少女身体往外一歪,被他扶住,他蹲下身,嗓音低沉:“上来,背你回去。”
宁苒脑子还没完全醒,本能地听他的话,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她被背起来,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夜色沉静如水,少年步子很稳。
脸颊突然触到一点冰凉,宁苒睁开惺忪的眼,暖黄的灯光下,细细的雪花悄无声息又纷纷扬扬地降落。
“哥哥,下雪啦。”她语调欢欣。
“嗯。”陆错笑着道:“明天带你堆个小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