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宁苒开心地应,想到什么,她问:“我现在重不重呀?”
她感觉放假这段时间自己吃得有点多。
“你这才哪到哪。”陆错勾唇:“再重个二十斤都不算胖的。”
“你才重二十斤呢!”宁苒瞪圆眼,气呼呼道,像他每次掐她脸一样,她小手揪了揪他的脸。
陆错胸腔轻震,喉咙里荡出声笑,他多希望,这条路可以长得永远没尽头。
宁正坤初十才回,之后几天宁苒除了早晚,中间的时间段都不太能见到他,十五一过,她开学,就连一早一晚都碰不到了。
四月份,天气变暖,柳条抽绿,又是一年春。
这个月一中迎来两件大事,第一件是全省物理竞赛的复赛,一中被划定为几个考场之一。
一中进入复赛的有陆错和另外两个男生,班主任和物理老师都对陆错寄予厚望,认为他肯定能晋级去打全国决赛。
另一件事就是即将到来的校庆。
每年校庆都有不少优秀校友在这天回来看母校,因此一中每次都搞得十分隆重。
舞蹈老师为此排了一出丹麦布农维尔版的《仲夏夜之梦》,她挑选了宁苒跳女主的部分,其他舞蹈生跳中间齐舞的段落。
为了排练这个,每周三和周五本来用作舞蹈们基训的晚自习又往后多延长了一个小时。
到晚上十点钟,连续三个半小时的高强度训练让大家都筋疲力尽,下楼梯时小腿都在打颤。
几个女生都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陆错,他手里拎着个浅粉色的书包,是替宁苒收拾好的。
“那我先走了。”宁苒跟大家说了再见。
她和陆错朝校门口走去,其他几个女生还要绕过操场回教学楼拿自己的书包。
“好羡慕宁苒啊,有个这么好的哥哥,一直等她到这么晚。我跟我哥小时候还挺亲近的,越长大越陌生。”
另一个笑着道:“你就只羡慕她有个好哥哥,我还羡慕她长得漂亮,跳舞厉害,家里有钱呢,还有很好的成绩。”
“感觉像她这样的,从小到大应该都不会有什么烦恼。”
“先前不还说她倒追周今崇吗?”
“那谣言早辟清楚了,明明是周今崇先给她送的生日礼物,还是亲手拿木头雕刻的一个东西。”
大家聊得起劲,走到教学楼,有人发现一直少了道声音:“佳落,你一路怎么这么安静啊?”
“我肚子不舒服。”丁佳落神色不自然道:“我去上厕所了,你们不用等我。”
等其他人都光了,丁佳落才从女厕所出来,终于不用掩藏眼底的嫉妒。
初中时她和宁苒不在一个学校,那时她是校花,风光的不得了。
可现在,她处处又都被宁苒压一头。
她漂亮,可宁苒比她更漂亮,学校里喜欢宁苒的男生比喜欢她的多得多。
她会跳舞,可这次宁苒跳的是女主,她只能做后面的陪衬。
更别提宁苒家里还那么有钱。丁佳落心里涌出强烈的不甘心,到了家,父母嘘寒问暖的关心并没能让她回报个好脸色。
那股不甘心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凭什么宁苒的爸爸是大老板,她的父母就只是公司最普通的员工,举手投足都透着股卑微。
丁佳落懒得回应父母那些无聊又没用的问话,她一进房间就锁上了门,然后翻找出小学的毕业合照。
她拿红笔在宁苒的脸上用力一笔笔划过,直到那张脸面目全非,丑得要死,她心里才好受一点。
丁佳落盯着照片,心里冒出个念头,要是真有个什么意外,宁苒毁容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