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带队回来时学大禹之美好品质,三过海管局大门而不入。
局里的事他在半路就已经有队员跟他汇报过。
讲真的,海管局成立至今虽然只有十八年发展史,但各个岗位制度基本完善,迄今收纳深海危险种众多,不是第一次被这些家伙跑出来,却是第一次这些家伙跑出来后局里没有一个管控队队员在场保护其他同事安全。
他罪过大了。
幸好只有些财物损失并无伤亡,不然他一回去这身制服就得马上被扒干净当拖布用。
他也得被做成木乃伊戳地下当拖布把。
等终于做好心理准备迈进大门,葛朗恍惚间只以为半只脚迈进的实际是地狱,与他相伴十八年的老伙伴傅比兴身后粘对黑色鸡翅已经熬好油锅只等他下去泡澡。
海管局伟大的卫副局有言:要想为维护海陆和平贡献终生,首先要有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其次,就是钢铁般的身躯。
而钢铁般的身躯,是不怕油锅熬的。
“傅队啊,老伙伴,我听说你有事找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
预料中的刀山火海并没有到来。往日里炮仗似的傅队长此刻坐在唯一幸存的办公桌前,身前一瓶矿泉水,正满脸笑眯眯望向旁边穿着简单的年轻人。
他脸上,竟然,是笑着的。
天可怜见,葛朗感觉傅队长展露笑颜,貌似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这位……”
“葛队长回来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介绍我们队新招来的队员。哎呀可说队里常常人员少不够用,我跟上面念叨多少回给我们队里加人,原本还以为上面次次敷衍我,没想到,还真给我送来个大宝贝。”傅比兴一指满脸惊愕的葛朗:
“小程,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管控队大队长葛朗,以后局里见到他你就绕着走,他给你派活也不用理,记住了吗?”
大宝贝程乐初面带浅笑,十分谦卑颔首问好:“葛队好。”
“哎?小克呢?”
异种慢吞吞从程乐初身后探出头,二宝贝跟嘴道:“葛……队好。”
“这是……?”葛朗揉揉眼睛:“之前差点拆掉深海收容所的那个深海异种?”
他伸长脖子一个劲瞅,嘴上嘟囔:“怎么做到的?”
傅队长单手搂住程乐初脖子将他往身后藏:“怎么做到的你别管,你只要知道这是我们调解支队的人员就行。”
海管局创立至今,关于是否接受聘用非人种担任部分职位一事从立局当年吵到现在依旧没吵出个结果。这两年唯一好些的,也就是个别服务与娱乐行业非人种任职愈多,上面坚定反对派这才勉强松口,那意思下面理解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试试来的意思。
于是五年前,海管局成功聘请第一位深海种担任本局社训部门,从事深海种的社会化训练工作。
是一只冥河水母。
大概是因为无毒无刺还没什么脑子,使这只水母凭借其完全的安全性才得以胜任这个工作。
此事一出在社会引发巨大反响,民众纷纷猜测深海种是否会自此进一步渗透我国各类政治、经济与□□门,甚至掌握核心权力。并发出人类利益是否还能得到保证的终极疑问。
说实话,当初海管局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却没想到五年前开的一个口子,发展到现在,依旧只是一个口子。直到今天才堪堪有第二位深海种入职。
除去海管局,其余单位都未出现聘用深海种的先例。
傅比兴站起身:“得了,让你见见我队里新来的两个人才就得,不多耽误葛大队长的时间。”他意有所指扫过废墟般的办公区域:“收拾烂摊子吧,葛队?”
葛朗沉痛闭眼,更加沉痛点点头:“我会代替全队接受组织下发的惩罚决议。”
“这都家常便饭。”傅比兴仍嫌落井下石力度不够,招手拦下正要把坏桌子往外抬的女同志:“你不是管控支队的吧,去,歇着去,别抬了,”
他神清气爽道:“让葛朗抬。”
葛朗:“……”
……
“陆队长,今天这事我跟小果冻及时出手对同事们正义搭救……做这么大贡献,不得给我们记一功啊。”
程乐初坐在陆景成办公室的办公椅上,晃悠悠转过身,一只手支起下巴望向下手旁的陆景成。
陆景成戳住椅背将他推远些,自己站着弯腰打开电脑,输入id搜索些什么。
“想要什么,大功臣。”
异种蠕动到程乐初手边,被当作撑力的平台,程乐初将手肘戳在他脑门,整个人上半身斜过去,懒懒道:“咱们部门经费怎么说?”
“要用钱?”
“是得用一点。”
“做什么用?”
“当然是完成任务呐大队长。”程乐初空出的那只手卷着异种的触手解闷:“周桂兰那边的事,我有破解思路了。”
陆景成忙碌中抽空扫他一眼:“怎么说?”
“不用说,看我做就成。只是需要咱们队给批点经费,别的全权交给我。”
“可以,你打条,我一会儿拿给傅队签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