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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绝不放手(第1/3页)

纽约。

肯尼迪机场灯火通明。

亮得晃眼。

沈书钰拖着黑色行李箱穿过门厅往前推,脑子一片空寂。

轮子碾过地砖缝咯噔直响,震得她整条胳膊发麻,虚浮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全身木得像是随时要散架。

好几次轮子卡进砖缝猛地一顿,她都没反应过来。

人还兀自往前走,最后全靠手指死死握着拉杆才稳住,在亮堂的大厅里透着说不出的狼狈。

沈书钰把机票改签到了凌晨三点的那班。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很久,现在眼泪干了,眼婕也干的刺痛。

站在值机柜台前她把护照和登机牌递过去。

柜台后面的美国大妈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凌晨三点飞江城的航班,头等舱,单程。

这位乘客的购票记录里躺着一张明天下午的同舱位返程票,是恒通医药的公账支付的。

美国大妈没有多问,在键盘上敲了敲,把登机牌推过来:“gateforty-one。boardingattwothirty。”

沈书钰接过登机牌,勉强支撑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那张薄薄的塑料封套下面还是印着1a,但返程时间从明天下午变成了凌晨。她把登机牌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想起那张被顾钧安排升舱的来程票,也是1a,而他坐在1b。

那时她拿外套裹紧自己,刻意无视他递来的毯子。

这点早该尘封的细碎温柔,此刻毫无预兆漫上来,把本就空茫的心口,扯得一阵阵发疼。

她无意识的走过安检。

走过免税店。

走到四十一号登机口。

坐下来。

长排座椅是深蓝色的,金属扶手冰凉。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她曾经会倚在他肩膀上,发丝蹭得他颈侧发痒。

现在她又是一个人了。

同一时刻。曼哈顿中城。

午夜十一点多。

顾钧在纽约的庆功宴上提前退场,合作方还举着半杯香槟懵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却一路飙回酒店,满志踌躇的刷开702的门,却发现沈书钰根本不在那里。

茶几上压着一张酒店便签。

边缘锯齿状,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骗子。”

字迹从轻到重,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是一道拖长了的墨痕。

她是哭着写下这两个字的。

顾钧闭了闭眼,心口涌上来的那股疼,又尖又密。

他的喜悦,获胜的踌躇,都被浇了一盆冰水。

顾钧捏着纸角的力道收了又放,生怕稍一用力就揉碎了她藏在字迹里的委屈。又用指腹极轻地扫过那道发毛的墨迹,像在碰她哭红的眼尾。

待调了前台监控,顾钧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来过。

她的房卡最后一次使用记录是701。

顾钧站在701门口,握着从前台借来的备用门卡,将门刷开了。

房间是空的。

行李没了。

柜门开着。

唯有他送的那件大衣留下了。

他站在那间空房间里。床头灯还是她调的暖黄色亮度。

枕头上还有她白茶洗发水气味。

他抚过她生活过的痕迹,从床单,到书桌,再到镜子.......

几乎是抑制不住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她的号码。

忙音。

关机。

又拨给秦筝。

他一直记得秦筝的号码,知道她是沈书钰最信任的人。

秦筝接起来秒认出他的声音,只恨恨的骂。

“人渣!!!”

挂断了。

顾钧把便签收进掌心走出房门。

陈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总,上次那个……”

“查她航班。哪一班。几点。现在,立刻,告诉我。”

一分钟后陈特助把她的航班信息发了过来。

凌晨三点,肯尼迪机场,四十一号登机口。

顾钧看了一眼表,从酒店大堂冲到街边拦了一辆车。

纽约的夜风灌进出租车半开的车窗里。那股闷着旧皮革混着消毒水的淡味,风一碰就散,风停又慢慢裹上来。

他躬身坐在后座,只觉周身黏腻,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那团捏皱的便签被他从左手换到右手,软乎乎的卷着边,蹭得他指腹发涩。

到了机场。

顾钧冲向值机柜台。

他前面的所有队伍都太长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黑卡直接拍在了柜台上。

“给我一张三点飞江城的票。任何舱位。”

柜台里那个穿深蓝制服的票务员在键盘上敲了敲,抬起头说,“抱歉,您要的这班已经截止值机了。”

“下一班几点?”

“明早七点。”

他转过头看安检口,穿过人流扫了好几圈,她的身影已经不在外面了。

他往安检冲。

被拦下来了。

没有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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